伏峥嵘父女担心程若楠,在苏静姝家只待了两天,便回省城去了。
因为说好今年在省城齐聚过年,三宝这次就留在了家里。
苏静姝已经辞职在家,许清诚虽然还在电厂挂名,但是可以随时离开,所以伏峥嵘父女离开云岭大队时,他送两人去了县城的火车站。
大宝谷雨去上学,二宝照旧抱着篮球去大队部前的小广场练球,三宝也被他忽悠着去了。
杨佩文照旧去了点心坊,如今点心坊招足了人手,已经不需要苏静姝去帮忙了。
苏静姝就去供销社转转,又去农贸市场买了点猪肉,打算中饭给家人做个猪肉粉条汤。
她到家时,三宝已经先回来,见她买了猪肉,二话不说,从瓮里舀了瓢清水,拿着炊帚吭哧吭哧刷起了锅。
“老儿子,放着,我来吧。”
三宝不理,照旧埋头刷锅。
昨天大哥就嘱咐过他,如果妈自己做饭,无论如何要帮忙,否则饭不是不太熟,就是会糊掉。
两人正忙活,宋金凤和伍卫锋两人进来了。
今天是宋金凤三日回门的日子,苏静姝没想到,两人竟然到她家来了。
伍卫锋陪着笑脸问起伏峥嵘,听苏静姝说回省城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宋金凤也不满地嚷嚷:“三哥的亲爹真有意思,能亲自去点心坊帮杨佩文干活,都不知道去我们宋家看看我娘,谁不知道,当初不是我爹把他抱回来,他早就活活饿死了,还能跟这么有钱有势的亲爹相认?”
三天前,伏峥嵘去点心坊帮忙的事,传遍了整个红星镇,人人都夸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宋老太太自然也听说了,她想着伏峥嵘既然去看杨佩文,那她也是许清诚的养母,而且还是她老头子亲自把孩子抱回来的,只怕更是要恭恭敬敬地上门拜访她。
她这几天哪也没去,就在家里等着,宋大嫂劝她主动到苏静姝家看看,却被她骂了一顿。
没想到,伏峥嵘根本就没理她的茬,直接回省城了。
瞧着宋金凤满脸的怒气,苏静姝暗暗翻了个白眼。
当自己是谁呢,老封君吗,还等着臣子去参拜。
她淡淡地说:“爸不是把给你们家的礼物,托大姐带过去了吗,昨天,他还特意到诚哥爹爹的坟上祭拜了。”
宋金凤听说伏峥嵘给她娘送了礼物,登时便坐不住了。
“锋哥,既然三哥的亲爹走了,那咱们也没必要再待了,赶紧回我娘那里,她还等着咱们吃中饭呢。”
这话正合伍卫锋的心意。
虽然,今天回云岭大队前,他爹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要把伏峥嵘请去宋家一起吃饭,他不去,也要把许清诚或是苏静姝请过去。
如果他们坚持不去宋家,那他就和宋金凤留在苏家吃饭,就是说,一定要跟许清诚攀上关系。
伍卫锋不敢当面反驳他爹的话,却打心底不以为然。
许清诚的亲爹如果重视他,早就把他接到京市去了,如今他还留在云岭大队,那就说明,他在他爹心里,不过就那么回事。
两人站起来告辞,苏静姝也没挽留。
三宝瞧着那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瞧得明白,两人来时是带着礼物的,一听伏峥嵘走了,不光是人不肯留,连礼物也一起带走了。
苏静姝忙着切肉,没想到,苏婉清又找上了门。
这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还让不让她清净会了。
苏静姝不耐烦地扔下菜刀,“有事?”
苏婉清早就做好了不被侄女待见的心理准备,为了怕难堪,这次她没让赵敬明和赵琳琳跟她一道过来。
她假装没看见苏静姝的臭脸,晃了晃手中的礼物。
“小姝,这不是快过年了,当姑姑的来看看你和侄女婿,咱们好歹是亲戚,总不能为了点误会,就再也不走动了。”
苏静姝连吐槽都懒得做,白了她一眼。
“有话就直接,不用假惺惺的,我不吃这一套。”
苏婉清笑着说:“瞧你说的,姑姑来看你,还要啥理由,我……”
苏静姝:“三宝,送客。”
三宝早就看她不顺眼,跳下板凳,推着她就往外走。
他年纪虽小,力气却挺大,苏婉清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外退去。
眼见她就要被三宝推出门去,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宝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用探究的眼光瞧着她。
这坏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苏静姝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出,愈发不耐烦了。
“我说过,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走,我没时间跟你瞎耗,如果你来我家就是想这么跪着,那我也不拦你,你高兴跪多久就跪多久。”
苏静姝说完,招呼三宝,两人打算去镇上。
三宝依着苏静姝的嘱咐,给家里的各道门上了锁,好笑地对她说:“你要跪就在这里跪着吧,等你跪够了,走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关上大门。”
苏婉清恨得牙根痒痒。
她原本想着,只要她一跪,苏静姝就会慌得手足无措,会亲自把她扶起来,好好听她说话,那她就占据了主动地位。
没想到,苏静姝直接来了这么一招。
一走了之就算了,还把有暖和气的屋子全上了锁,只把四面透风的院子留给她。
这天寒地冻的,在院子里待上五分钟,浑身就冻的透透的,如果等到她从镇上回来,那岂不是她就成了根冰棍了。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跟着她到了镇上,又有那么多外人在场,你一言我一语,只怕她就更没法说话了。
苏婉清赶紧起身,拉住准备出门的苏静姝。
“小姝,你别走,姑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
苏静姝:真是的,早这么直接不就得了,加那么多戏干嘛,浪费大家时间。
苏静姝示意三宝把堂屋的门打开。
三人进了屋,苏婉清把赵琳琳毕业要分配的事说了一遍。
苏静姝摇头:“如果你是为这事来的,那你算是白来了,赵琳琳是在河西市师范学校念书,无论是诚哥还是他爸,都没能力左右学校的分配,别说他们都不愿意以权谋私,就算他们想,也没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