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许清诚缓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到了堂屋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以后见了面,如果你不搭理我,我也不再去讨你的嫌,如果你还愿意跟我说句话,那我会喊你宋婶子。”
许清诚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苏静姝狠狠瞪了宋老太太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三宝霍然起身,拉着大宝道:“大哥,咱们去问问。”
大宝懂他的心思,立时点头。
爱军和二宝虽然不知道两人要去哪,可也不想留在家里看宋老太太丑恶的嘴脸,四个孩子先后冲出了家门。
杨佩文从里间走了出来。
其实,从宋老太太来她家时,她就醒了,只不过,她不想跟这人打交道,就装作没睡醒。连谷雨想出去把宋金凤赶走,都被她硬是摁住了。
真没想到,宋老太太竟然给全家人来了这么一出。
杨佩文走到宋老太太身前,扬手狠狠打了一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惊呆了所有的人。
宋小满大吃一惊,想要过去拉架,却被爱红牢牢扯住了。
她这个姥娘,实在太恶心了,就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宋金凤跳了起来,大声吼道:“杨佩文,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娘?”
杨佩文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宋金凤见一贯温和的杨佩文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嗫嚅着没敢再多说。
杨佩文指着宋老太太的脸。
“张彩云,你可真有一套,眼见孩子不再听你的,你就想让他一辈子不好过。
你算是个当娘的吗,你好歹养过他八年,诚儿也叫了你三十多年的娘,养个猫狗都会有感情,在你眼里,诚儿到底算什么。
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和老许就该狠下心肠,逼他跟宋家彻底断绝关系,也省了这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
宋老太太的脸颊上红了半边,她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杨佩文,却见杨佩文怒不可遏地盯着她,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谷雨猛地扑过来,狠狠地推了一下宋老太太。
她跟着苏静姝练了三年的跆拳道,虽然没多少成绩,可力气却不小,竟然把宋老太太推了个趔趄。
“你滚,老妖婆,别再来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滚,快滚。”
杨佩文拉着谷雨,指着大门。
“张彩云,你立刻带着你女儿滚出我家,别让我把你们母女请出去,以后如果你们再敢踏入我家门一步,踏进哪条腿我就打断你们哪条腿,我杨佩文说得出就做得到。别逼我做得太难看,你们面子上也挂不住。”
宋老太太从没见过杨佩文这般气势,心头发虚,可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色厉内荏地道:“哼,走就走,以为你们家是什么宝地嘛,人人都抢着来,稀罕!”
宋家母女一走,杨佩文强忍着的泪水,从面颊上滚滚而下,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可怜的诚儿,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娘,他该多伤心。
宋小满手足无措,尴尬不已,她真没想到,她娘竟然搞了这么一出。
爱红上前把杨佩文拉起来,“杨奶奶,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三舅就彻底摆脱宋家这个大坑,我姥娘再也别想拿大舅来为难他了。”
其实,她私下也希望,有一天,她家也能像她三舅那样,彻底摆脱宋家,不再被吸血。
许清诚一路上越走越快,苏静姝追的腿都快断了,才在泗水河边赶上了他。
她刚想拉住他,却见他随手几下脱了衬衣和长裤,扑通一下就跳进了河里。
苏静姝默然无语,俯身捡起他扔在地上的衣裤,躲进树荫,托腮望着在河里凫水的老公。
她记得,这片水域就是当年他大哥落水身亡的地方,几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跟她讲起过去的事,痛哭失声。
在云岭大队的那两年,尽管早操有晨泳,她都会嘱咐孩子,决不能跑到这里来,免得惹爸爸伤心。
如今,许清诚竟然主动来到这里,还下水去游泳,看来他是真的彻底释怀了。
苏静姝放下了心,紧接着就对老公发起了花痴,瞧他肩宽腰窄,肌肉紧致白皙,充满力量,在河里宛如一条穿梭来去的鱼。
嘿嘿嘿,老公就是帅。
不过,待会要告诉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三不管就脱衣服,一旦被人看了去,那有多吃亏。
许清诚在河里游了大半个钟头,才上了岸。
苏静姝没拿毛巾,正发愁该用什么给他抹干身子,许清诚笑了笑,直接从她手里拿过衣服穿。
“没事,夏天热,身上这点水,很快就能干了。”
许清诚穿上衣服,见小娇妻正悄咪咪地打量着他,见他发现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头看向河面。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苏静姝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暧昧的话语,一股热气流窜在她的耳朵上,让她半边脸颊都红了。
她赌气回过头,却见他竟然敞着怀,结实的腹肌一下子就暴露在她眼前,让她大饱眼福。
她憋了很长的气,才勉强把目光拉向他英俊的脸庞。
“哼,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怎么敢在河边脱衣服,都不知道找块石头遮遮,万一让你看见了……”
“没人看见,现在这个地方就咱俩人,一路过来,有没有人我还不清楚啊。至于你,平日里看见的,比今天多多了,我有什么好遮的,对吧?”
许清诚说着说着,嘴巴都贴在了她的耳朵上。
她耳畔仿佛过了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电的她整个身子都酥软了。
“喂,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没有乱看的……”
苏静姝被强烈的男子气息包裹着,大脑早已停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嘴里只是在胡言乱语。
许清诚瞧着小娇妻羞得已经成了一只通红的大虾米,不仅轻轻一笑。
苏静姝正拼命找回理智,突然唇上一湿,唇瓣硬是被撬开,她脑袋轰地一声响,整个人都晕了。
她任由着他攻城掠地,为所欲为,身子软得好像一汪水,恨不得直接涌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