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升强:“那这次你把她派去东省,到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刘升磊笑笑。
“倒没什么太紧要的事,不过是让她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
刘升强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让刘莹莹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省城,看看警察对她的态度。
如果警察把她传去问话,那就说明刘升磊确实进入了东省公安的视线。
如果警察并不搭理她,那说不定云省那边就是场乌龙。
毕竟,最近云省也在为外来人口建档,说不定,街道办只是按例行事罢了。
刘升强点点头,这也确实是个好法子。
刘升磊笑着说道:“大哥放心,退一万步说,就算莹莹把我供出来,东省的公安也找不到我的,这个地方是她回省城后,我才搬过来的,她不知道这里。”
刘升强嗤地声笑了。
“行啊,磊子,你狡兔三窟啊。”
刘升磊淡淡地道:“大哥不就说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嘛,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也对,这些年,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别说跟自己毫无血缘的人,就算是亲人,到了关键时候,也未必真的那么可信。
刘莹莹不知道自己这么不被信任,此刻,她还在省城大学附近转悠。
走的累了,就在大学对面的一家小书店里坐了下来。
这家书店的布置很有特点,除了几排书架,还在书店靠窗的地方放了几张桌椅,供看书的人坐。
刘莹莹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她看了看表,快到下午四点了。
赵琳琳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刘莹莹一抬头,就见赵琳琳从校门口匆匆走了出来。
刘莹莹赶紧从店里走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赵琳琳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打听到叶蓁蓁的行踪了吗?”
赵琳琳点头。
“打听到了,她昨天回宿舍了,跟舍友说,明天她要去晴昭集逛逛。”
“晴昭集?”
“嗯,晴昭镇是省城边上的一个大镇,那里每半月都会有一场很热闹的集市,很多省城人都会去那里逛,买点便宜东西。”
刘莹莹点点头。
她虽然在省城待过一段时间,但无论是刘升磊还是阮秀丽,都深居简出,没事很少出门逛,所以她倒还真不知道,省城周边有这个集市的存在。
“行,多谢你的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个没人的角落。
刘莹莹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赵琳琳。
赵琳琳兴奋地接过钱,突然又想起件事来。
“对了,我听叶蓁蓁的舍友说,她这次回来怒气冲冲的,还跟舍友说,她一定要做件大事,让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瞧瞧。”
刘莹莹一怔。
“她要做什么?”
赵琳琳茫然地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她没跟宿舍的人说。”
刘莹莹想了想,“行,那就这样吧,我有事再找你。”
赵琳琳见她要走,忙拉住她道:“诶,对了,你既然要对付许清诚和苏静姝,那也算我一份,别整天让我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时候也能让我做点大事。”
刘莹莹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谁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你打听的就是很重要的事,如果真的成了,我有办法让苏静姝永远消失。”
赵琳琳大喜过望。
“当真,不骗人?!”
刘莹莹“嘘”了声,又看了看四周。
赵琳琳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声音拔高了八度,赶紧闭上嘴巴直点头。
刘莹莹想了想,“如果你有空,明天也去逛逛吧,如果要去打工挣钱,那就算了。”
赵琳琳虽然不知道,她要自己去逛晴昭集,到底有什么用意,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照做就是。
而且,自己也很久没有好好逛过了。
“我去,打工不缺那一天。”
刘莹莹一点头。
“行,就这么说定了。”
赵琳琳目送刘莹莹远去,这才把五块钱在嘴上亲了一下,转身回了校园。
伏瑶珈开车从道上经过,笑着对苏静姝道:“小姝,那不是你表妹吗,怎么鬼鬼祟祟从墙角出来?”
苏静姝从车窗瞟了赵琳琳一眼,不屑地道:“我懒得理她,心思整天不往正处长,老想着歪门邪道。”
伏瑶珈一笑,“也是,这样的人,没必要去搭理,明天晴昭集,你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啊,进腊月了,我去置办点年货,你明天要去京市出差,我就帮你和爸也置办点。”
赵琳琳没留意到苏静姝,她刚挣到五块钱,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就进了学校。
她跟两个抱着书的女生擦肩而过,就听两个女生低声道:“你看她高兴劲,是不是又钓到了有钱人啊?”
另一个女生嗤笑道:“就算是,那也没什么稀奇的,反正人家的手段,咱们是学不会的。”
两人低低笑了几声,远远地去了。
两人的话一字不少地落入赵琳琳的耳中,把她气的浑身发抖。
自从那晚联谊会后,她在学校的名声就一落千丈。
虽然无论是焦三槐还是颜时雨,都没告到学校去,可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校园,学校自然不能装作不知情。
在她苦苦哀求下,学校放了她一马,没有开除她,只是给她记了个大过。
不过,这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档案上有了这个黑点,她毕业再也别想去什么像样的地方,能不被发配去偏远地区,就算是她走运了。
很大的可能,她会被打回原籍,退回江溪县,随便找个单位。
可她不甘心,当初在河西上师范,她就不想再回江溪那个小地方。
更别说见识了省城的繁华,再让她回老家,那简直就是被发配三千里去边疆差不多。
可焦三槐闹了那么一场,学校里凡是有点能耐的人,都不愿再搭理她,更别说能帮她一把了。
不止如此,许多原本跟她一样从小地方来的学生,甚至还不如她的学生,都明里暗里嘲讽她。
开始她还跟人家吵,可后来发现,根本没人同情她,每次出丑的都是她,告到学校也只是再遭一次羞辱。
慢慢地,她也学会了装聋作哑。
反正,别人只是嘴巴上说几句,痛快痛快,你不搭理,她就会觉得没趣,也不再说下去了。
可心底的痛苦,就难以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