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玉姜?
吴怀敏愣了半天,才想起她是仓海欣和刘升强的娘。
“小天,你怎么想起来要查她,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根本就没去过京市,跟韩家的事没有半分关系。
韩景天:“就是因为她早死了,又没在京市出现,所以刘升强不会花大力气掩盖她的一切,说不准从她身上,我们能找到刘升强以前的经历。”
吴怀敏:“仓海欣说过,她娘共嫁过两次人,第一个男人是叫仓成,也就是仓海欣的爹。后来仓成意外身亡后,尤玉姜又嫁了第二次,而女儿仓海欣由爷爷奶奶扶养长大。
尤玉姜嫁的第二个人便是刘洋槐,刘升强的爹,刘升强曾说过,他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他是由他娘扶养长大。
他娘临终前,告诉他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他就去仓成的家乡去寻找,这才得知姐姐到了京市,这才来京市投奔。”
韩景天点点头,这确实是刘升强的说辞,他的人就是根据这些说辞去调查,发现他的资料是造假的。
吴怀敏:“小天,尤玉姜跟第一任丈夫的事,确实是真的,当地都知道,但是她第二次嫁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包括她以前的公公婆婆,再说,那会是解放前,社会混乱,很多人的行踪根本查不出来,从她下手,只怕难度很大。”
韩景天摇摇头。
“未必,其实这些日子来,我仔细回想你们调查的来的资料,发现这里头有个说不通的地方。”
吴怀敏:“什么地方?”
韩景天:“就是尤玉姜第二次嫁人的事,资料上说,尤玉姜是和仓成一道去外地时,仓成因为意外死亡,因为兵荒马乱,尤玉姜一个女人,又是孤身一人,无法将仓成的尸身带回家乡,于是就地掩埋。
后来,她没有再回家,而是又认识了第二任丈夫,选择跟他远走高飞,给仓成的爹娘留了封信,要他们把仓海欣好好扶养长大。”
吴怀敏:“小天,你是怀疑仓成的死有疑点,他不会,不会是……”
他说不下去了。
不过这种事在解放前也寻常,那个年代环境混乱,杀人屡见不鲜。
就算尤玉姜看上了刘洋槐,从而杀了仓成这个绊脚石,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韩景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摇摇头,“吴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尤玉姜在丈夫死后,直接就选择了跟别的男人走,都懒得回去看一眼亲生女儿,只是留了封不痛不痒的信,这应该是个薄情寡义的女子。
可无论是仓海欣还是刘升强,回忆起母亲,都是说她是个慈爱之人,对她姐弟都疼爱有加,体贴入微,这根本就是矛盾的,我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尤玉姜。”
吴怀敏:“难道是仓海欣和刘升强在撒谎?”
韩景天:“仓海欣和刘升强提起母亲时,脸上那股孺慕之情不像是装出来。再说了,他们的母亲怎么样,他们没必要造假,老爷子也不关心这个。
那个年代无父无母的人多了,不会有人因为他们母亲对他们不好,就瞧不起他们。所以,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两人说的是真话。”
吴怀敏:“有道理,那这么说来,尤玉姜第二次嫁人是很可疑的。”
韩景天:“嗯,仓成的死,和尤玉姜的二嫁,几乎是同时发生,中间没有任何缓冲,尤玉姜嫁人后,火速跟对方走了,就像是怕被婆家的人阻拦一样。
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两个解释。
第一,她看中的是个有钱优势的人,这人恰巧对她有情,她生怕回婆家说了,婆家会不许她二嫁,或是婆家即使同意,那也会耽搁时日,夜长梦多,索性就干脆直接跟对方离开。
第二,她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跟刘洋槐走,刘洋槐都不许她回婆家看看女儿,跟婆家做个交代,尤玉姜迫不得已,只能写信回家,嘱咐公公婆婆,把孩子扶养长大。”
吴怀敏:“小天,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照我看来,应该是第二种情况,否则刘洋槐真的是个有钱优势的人,刘升强怎么会落魄成那样。
当年他去京市时,我可是亲眼所见,连身像样子的衣服都没有,他也没说自己遭难,看样子,就是家里穷。”
韩景天:“没错,我觉得,应该是刘洋槐胁迫了尤玉姜,逼她嫁给他,然后又强行带走她,搞不好仓成,也是刘洋槐害死的,就是为了强娶尤玉姜。”
吴怀敏哼了声:“刘洋槐这行径,倒像是个土匪,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别说,刘升强的作为,倒是跟他有几分相似。”
韩景天:“所以,我就想让你们去淮阳县查查尤玉姜,刘升强去江城时,不过十几岁,他既然是淮阳口音,想必在淮阳待过不短的时日。
那么尤玉姜肯定也在淮阳待过,你们去淮阳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尤玉姜的痕迹,顺道查查她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到时刘升强的经历自然就出来了。”
吴怀敏有丝疑虑。
“小天,你这法子好是好,不过咱们谁都没见过尤玉姜,连仓海欣和刘升强那边都没有她的照片,咱们怎么找啊,难不成就单凭着个名字问吗?”
旧社会的女人,尤其又是乡下女人,名字很少被丈夫家以外的人知道,提名字远不如用照片好使。
再者,如果有重名重姓,那就更麻烦了。
韩景天笑笑,“刘升强不是老说,仓海欣跟尤玉姜长的像吗,甚至说第一眼看见她,问都没问,就知道她必定是他姐姐,那就拿仓海欣的照片试试,说不准有收获呢。”
吴怀敏连连点头。
“没错,仓海欣也常说,她从小她爷爷奶奶爹爹都说她跟她娘长的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韩景天:“如果我猜得不错,尤玉姜和仓成外出,遇上了刘洋槐,刘洋槐见色起意,就杀了仓成,霸占了尤玉姜,逼迫她跟随自己当了土匪。
为了让尤玉姜的婆家不出来找人,就让尤玉姜写了封含糊其辞的信,交代仓成已死,她嫁人了,断了婆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