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
风吹过剑纵横2021-05-12 17:596,926

  四 金世无的人头

  司徒笑雪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道:“你不提醒,我还真的想不起来有这么好玩的事,你的剑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要好许多。”张箫摇摇头道:“我从前的剑并不好,但我也忽然发现我现在的剑法似乎很好,那只因为我的心中多了个你。”司徒笑雪歪着脑袋看着张箫,半天,她终于冷笑着道:“好,既然我能让你的剑法忽然高许多,那我要你三天后提金世无的人头回来,否则你就永远不要来见我了。”张箫看着司徒笑雪,眼光很平静,慢慢的点了点头。司徒笑雪冷冷的道:“你今天好像没有问我为什么?”张箫道:“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分别。所以你无论要我去杀谁,我都会去。”司徒笑雪哈哈笑了起来,冷冷的道:“现在你是不是还当我是曾经的那个司徒笑雪?你是不是在心里已经开始恨我了?是不是恨不得一剑杀了我才能够解恨?哈哈哈哈……。”张箫默不作声,过了许久,司徒笑雪笑得累了,才一点点的停了下来。张箫道:“我知道你的心里非常痛苦,就算一个大男人,受了你这样的伤怕也接受不了。你心里难受,我知道,如果杀人能够发泄你心中的怒火和仇恨,我愿意为你去做。”司徒笑雪愣住,许久许久,她忽然大声道:“你出去,出去,滚出去……。”张箫走出去时,过了许久,司徒笑雪忽然用手捂住了脸,趴在床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次张箫回来时,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轻松,当看到翠依时,他居然涎着脸嘻嘻的笑了笑,向她道:“你好。”可是翠依却扭头就走。张箫道:“你不想理我?”翠依哼了声道:“我从来不和畜牲说话。”张箫道:“谁是畜牲?”翠依道:“你。”张箫嘻嘻一笑,道:“可是你已经和畜牲说了一句话了。”翠依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道:“金世无乃是一代大侠,凭你怕还不是他的对手。”张箫哈哈一笑,道:“这下你可猜错了,我已经将他杀了。”翠依忽然转过身来,双眼中怒火中烧,恨声道:“看来畜牲就是畜牲。”张箫继续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现在的确是个畜牲,可是我现在却很幸福。”翠依气道:“畜牲都很幸福,那只不过是它们自己认为很幸福而已。”张箫笑道:“没关系,至少我是个很幸福的畜牲。”他看着翠依笑道:“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算什么?啊?哈哈哈……。”他大笑着去找司徒笑雪了。

  这回司徒笑雪看得很仔细。

  好像张箫的执着没有让她有所感觉,不死山庄的救助也没有让她心存感激,但这颗血淋淋的人头却似乎让她鼓起了生活的勇气。

  难道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只有伤害别人才会让自己感到活得刺激?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金世无的人头看了好几遍,终于点点头,用一种沙哑而又怪异的声音道:“你觉得他的功夫怎么样?”张箫漫不经心的道:“一般。”司徒笑雪道:“金世无的剑据说已经快到了让人无法感觉的地步,你很了不起。”张箫道:“这没有什么,因为我发现我的剑法比他快多了,只要你高兴,比他再快两倍的剑在我面前也没有用。”

  司徒笑雪“哦”了一声,道:“武当派的掌门人怎么样?”张箫皱了一下眉,道:“司马紫烟?”司徒笑雪道:“不错,剑下无魂,一剑夺命,听说司马紫烟的剑法已经可以和当年的天下第一剑的云太极相提并论了。”张箫淡淡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道:“我说我的剑法已经超过了当年的云太极,你信吗?”司徒笑雪冷笑,道:“那好,我要你在天下英雄面前一剑洞穿司马紫烟的双肩琵琶骨。”张箫咧嘴一笑,道:“这比杀人容易多了。”他的话说完,人已经走出了门,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他很快就回来了,他探身向司徒笑雪道:“如果你能够在我身边,我的剑法一定会更快。”他的话说完,人便不见了。只留下司徒笑雪一个人呆呆的发愣,许久,她长长的叹着气,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怪异又复杂。

  五 带翅膀的刺猬

  司马紫烟坐在云中阁的一间雅座中,坐在他左面的是铁鹰爪铁万方和一团和气白安伯,坐在他右面的是提龙手沈锋。沈锋的旁边坐着的却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别人吃肉时,用筷子或用刀,他却偏偏伸出两只脏兮兮的手来,满满的抓着一大块肉,不但两只手上油光闪亮,就连他已经白掉了的眼眉和胡子,也是油光闪闪。

  司马紫烟是一个极传奇的人物,他五岁入武当学艺,七岁上下便已经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显示出了武学方面的天赋。八岁时便被当时的掌门真武子相中,破格得到了真武子的亲传。十岁时,他便将一套真武太极剑练得有模有样,十五岁时,他便已经名满天下。

  二十五岁,他便成了武当掌门人,他不但将武当剑法练的炉火纯青,而且又抛开传统,不拘一格,自己独创了一套独步武林的紫阳剑法。三十岁时,他已经将一身童子功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此时的武当派在他的率领下,远远的将江湖上各门各派甩在了后面,武当派的名气一时在江湖各派中已是无出其右。

  桌上虽然摆满了酒菜,但却很少有人动筷子。只有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头一个人自顾自的狂吃猛喝,他不但吃相难看,而且馋的很,满桌的素菜统统被他推在一边,专往肉上抓,一只鸡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肚子里,一壶酒咕噜噜便喝个精光。能吃能喝的人这世上大有人在,但像他这样的能耐,恐怕这世上只有这一个了。

  司马紫烟一直没有动过筷子,事实上除了那个老头,这桌菜谁也没有吃过一口,相信无论谁和这样一个人吃饭也不会有胃口的。

  但司马紫烟却决不是因为这个老头才不动筷子,这老头虽然吃相难看,但却有多少江湖人士一直能以和他吃顿饭为莫大的荣耀。而能够常常和他吃顿饭的除了武当派的司马紫烟,绝对不会再超过五位。他吃相虽然又难看又馋相十足,却并不是什么人的酒他都会喝,什么人的菜他都去吃的。如果他不愿意,你就是摆上十桌燕窝鱼翅的大席,你就是跪在地上磕一千一万个响头,他也不会来。

  司马紫烟没有动筷子,是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一只插在桌子上的刺猬。这是一只用来自异域的蚕丝织成的刺猬,带着灵动的颜色,闪动着异域的神秘气息。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刺猬的身上,居然多了两只翅膀。

  人们为了追求天马行空的感觉,曾经创造出了许多想像中的事物,比如飞马踏燕,比如插翅虎,甚至还有飞天猫。可是一只插着翅膀的刺猬,却绝对没有,至少没有人见过,更没有想过,因为老虎和马甚至猫在我们的想像中多了一双翅膀,就会让我们感觉到一种力量和突破极限的欲望。

  但一只插着翅膀的刺猬呢?肯定没有人知道,因为它似乎超出了人们的想像。

  刺猬的身上有字:司马紫烟,自断双臂琵琶骨。

  当这个插着翅膀的刺猬一出现时,一团和气白安伯便惊呼出声:“插翅令,这是插翅令。”他的话一出口,其他的人也都同时呆住了。

  这只刺猬是铁鹰爪铁万方用筷子从一盘小炒肉中挟出来的,他一生最爱吃的就是小炒肉,所以当菜一上来时,除了那老头伸手抓肉时,只有他动了一筷子,可是他一下子就将这只刺猬挑了出来,这只插着翅膀的刺猬便如一只真的刺猬般双翅一振便跳到了桌子上。

  司马紫烟看着这只长着翅膀的刺猬,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道:“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的,现在只不过是省了我的一点麻烦而已。”铁万方一拍桌子道:“这插翅令的主人残害正义人士,我铁万方早就想找他的晦气,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咱们这许多英雄在这里,还真的怕了它不成?”提龙手沈风道:“铁兄说的不错,他插翅令就是再嚣张,难不成真的是三头六臂不成?”铁万方道:“嘿嘿,怕是他们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司马掌门的剑是木头刻的,纸糊的不成?何况今日还有司徒山庄的四大高手之一的馋老头在这里,他们不来还好,就算来了,哼,怕也是自寻死路。”

  司马紫烟沉默不语,一团和气白安伯皱着眉头道:“这插翅令忽然崛起江湖,便从来没有失过手,听说最近连十八拐子周锦,少林的疯魔杖见明上人,还有大侠金世无竟然都或伤或死在他们一个神秘的剑手的剑下,可见他们的实力实已是非同小可。”

  司马紫烟道:“你说的不错,听说这个神秘的剑手,不但剑法狠辣无比,而且快如疾风电闪,从来没有人能够躲过他的追杀。”白安伯点头道:“现在许多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因为他的剑法实在和一个人太像了。”司马紫烟终于开口道:“谁?”白安伯道:“张箫。”司马紫烟愣了一下,慢慢道:“张箫?他用的是乱飞雪的剑法?”白安伯点头道:“他的剑虽然快,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的剑法。”铁万方道:“是谁?”白安伯道:“林旗。”铁万方惊讶的道:“独行剑林旗?”白安伯道:“不错,和张箫交过手的人只有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只有他在几年前和张箫交过手,也只有他才认得张箫的乱飞雪的剑法。”铁万方道:“几年前张箫为什么没有杀他?”白安伯道:“因为几年前张箫的剑从来不杀武林正道人士,而且当时张箫的剑也杀不了他,因为那时他们的剑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到对方的便宜。”铁万方好奇的道:“那现在呢?”白安伯摇头道:“林旗看到张箫的剑法时,便已经当众承认了自己的剑现在已经远远不是张箫的对手。”白安伯看着桌子上的那只微微颤动着翅膀的小刺猬,道:“现在的张箫的剑比几年前实在快的太多,如果不是林旗的确认,人们真的不相信他就是几年前的张箫,那时他的剑法虽然快,但与现在相比却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白安伯的话说完,眼睛便看向了司马紫烟,司马紫烟却又开始沉默不语。白安伯搓着手道:“我说这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司马兄在动手的时候有一点准备。”他看着司马紫烟,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司马紫烟笑了笑,眼中充满了感激,点头道:“我知道。”

  铁万方忽然大声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准备出手?”白安伯淡然道:“铁兄说的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铁万方气道:“你?你这算什么朋友?”白安伯道:“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能出手,因为司马紫烟的剑也从来没有失过手,他的剑也同样的快,我相信他。”

  铁万方道:“可是来的是插翅令的剑手,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白安伯摇摇头道:“在司马掌门的眼里,来的是谁都一样,如果他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又怎么能将武当派壮大到如此地步?”馋老头忽然将手中一只油光光的鸡掷在桌上,拍手道:“说的好,我馋老头今天来这里,总算不虚此行。”他看着司马紫烟道:“再见。”司马紫烟向他笑笑,道:“保重。”白安伯也道:“再见。”司马紫烟又点点头。铁万方瞪着大眼道:“你们,你们都是什么……?”提龙手沈风笑了笑道:“铁兄自问可是司马掌门的对手?”铁万方一愣,道:“当然不是。”沈风道:“既然你不是他的对手,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铁万方道:“我是他的朋友,他有难,我怎么可以走开,就算我武功不如他的好,帮个忙总可以吧?”沈风摇头笑道:“司马紫烟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插翅令吓的要人帮忙,你说这在江湖上是不是有点让人笑话?”铁万方愣了一下,终于使劲的一拍脑袋,道:“哎呀呀,你看看我,唉,怎么如此糊涂。”急忙向司马紫烟一拱手,和沈风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六 断臂的掌门

  司马紫烟送走了沈风和铁万方,慢慢的坐下来,坐在那只带着翅膀的刺猬旁边,慢慢的倒了杯酒,喝了下去。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冲了上来,道:“师父,二师哥,五师弟他们,他们……。”

  这个人的头上流着鲜血,头发也散乱不堪,连头上的簪子都不见了。司马紫烟道:“什么事?”那个弟子道:“南宫,南宫大吃……。”话未说完,一双眼睛竟已死鱼般的突了出来,他的头上竟然被自己戴着的银簪子直直的插了进去。

  司马紫烟的人在这一瞬间已经掠了出去,只见楼下站着许多武林人士,云中阁本就是武林中人常常光顾的地方,这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一下楼,一个瘦瘦的挎着把长刀的人急忙道:“司马掌门,令徒在这里。”司马紫烟急忙走过去,只见自己的二弟子和五弟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司马紫烟的双眼泛着血丝,道:“人呢?”那人道:“南宫大吃打伤了铁万方和沈风,他也伤在馋老头的手下,馋老头和白安伯还有许多江湖人士已经追出去了。”司马紫烟道:“调虎离山,哼,我司马紫烟看来还没到一文不值的地步。”

  他的话一落,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道:“现在是,可是我保证,你很快就一文不值了,因为一个残废是没有什么用的。”

  一个人慢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个人一走进门时,云中阁内立时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住了,每个人都感到好像一下子窒息了一般。

  这是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人,他穿着一身长长的衣服,看上去好像一个帐房先生一样,脸上虽然蒙着一快黑布,看不到他的面貌,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比一只出击的野豹还要犀利得多,他看似闲庭信步的走进来,可是他的身上却带着让人冷透骨髓的杀气。

  这个人看着名满天下的司马紫烟,却好像在看着一只垂死的羔羊一般。

  司马紫烟居然笑了。

  他在这种时候,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居然笑的很自然。他看着这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就凭你?”那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道:“不错,就是我。”

  司马紫烟道:“很好。”那人道:“不好。”司马紫烟道:“好。”那人道:“不好。”

  他们的话没有人能够明白,因为他们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听懂是什么意思。幸好他们又开口。

  司马紫烟道:“能有你这样一个对手,很好。”那人道:“能和你这样的人成为对手,很不好。”司马紫烟道:“不管胜或败,都好。”那人道:“胜或败对我来说都不好。”

  他们的话有人听懂了,但却无法理解,能够理解的只有他们自己。

  司马紫烟道:“好不好只有让我们的剑来决定。”那人道:“说得太好了。”

  他们的剑几乎同时出鞘,同时向对方刺去。剑刺出时,本来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没两柄剑就要相交时,忽然同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来人的剑忽然如雪花飞舞般的炸开,一柄剑忽然变幻成了千千万万朵剑花,剑花如飞雪狂舞,冰河倒泻,每一朵剑花都是致命的杀手,剑花一出,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被这炫烂而又辉煌的光芒映的一阵眩晕。

  司马紫烟的剑也在这一刻变了,他的剑虽然没有一朵剑花舞出,但却发出了让人不可思议的颤动,这颤动虽然看似不大,但每一下都阻住了那人乱如飞雪狂舞的剑花。司马紫烟的剑越颤越快,那人的剑花却越舞越少,忽然间乱如飞雪的剑花便一下子在司马紫烟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多武林人士大声喝道:“好,司马掌门就是司马掌门。”

  可是他们的话未落,忽然两人的剑招又变了,这一次却是司马紫烟的剑越颤越快,颤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而那人的剑却忽然变成了一柄孤剑,既没有剑花飞舞,也不再刺出。

  看起来好像司马紫烟已经占尽了上风。

  但事情却远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人的剑不再刺出,司马紫烟的剑却再也攻不进去。反而他的剑却越颤越快,越颤越快,一滴冷汗忽然从他的额头滴落。

  如果你使劲的颤动过,你就会发现,颤动远远比挥舞难以持久。因为这个动作看似不起眼,却非常费体力。

  司马紫烟的剑忽然啪的断了。

  他的剑一断,那人的剑忽然又幻化成了漫天的剑花,漫天的剑花如乱雪飘过,剑花一闪既逝,司马紫烟的双肩忽然流出了两股鲜红的血。

  他的双肩琵琶骨竟然真的被那人挑断了。

  那人看着司马紫烟死灰的脸色,慢慢道:“我说过,不好。”司马紫烟苍白的脸惨笑了一下,道:“不,很好。”

  那人道:“你这样的剑法,实在不该伤在我的剑下。”司马紫烟道:“如果不伤在你的剑下,我又怎么能够明白天下还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剑?能看到这样的一剑,这,已经足够了。”

  他们一个为伤了对方而心伤,而一个却浑然忘了自己已经是个残废,反而却因为明白了一个道理而无怨无悔,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但世事就是这样,很多事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换句话说,你不在局中就绝对体会不到其中的滋味。

  如果你不曾有过苦恋你怎么能够真正的知道什么是辗转反侧?

  如果你不曾有过失败你怎么能够真正的明白什么是耻辱痛苦?

  如果你不曾有过成功你怎么能够真正的领会什么是意气风发?

  如果你不曾有过追求你怎么能够真正的体会什么是坚持不懈?

  如果……

  他们也一样,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自己的剑,如果能够得到剑的真谛,他们连生命都可以抛弃,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体会和理解的。世界上的许多事并不是因为你做不到,而是因为你没有学会无怨无悔的付出,没有真正的付出,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得到和快乐。

  真正懂得快乐的人往往在别人的眼里多少有点像疯子或是傻子。

  七 不愿意我就是王八蛋

  张箫回到紫云山庄时,司徒笑雪似乎正在等着他。

  虽然她还是冷冰冰的,但张箫的心里却很温暖。

  毕竟司徒笑雪在等着的是他。只要司徒笑雪等的是他,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又有什么关系?

  当一个人真心的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一点点的关心已经足足会让自己产生幸福的感受。

  “我又做到了。”张箫对司徒笑雪道。这一次他的话语中多少有点得意:“下一个目标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司徒笑雪绷着脸,道:“想好了。”张箫淡淡的道:“下一个倒霉蛋不知道是谁?”司徒笑雪指着自己的鼻子,慢慢的道:“是我。”张箫呆住了,他想不到司徒笑雪这一次要玩什么花样。

  张箫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让我把你的双臂也斩下来吧?”

  司徒笑雪看着呆呆的张箫,道:“这一次,我要让你从这里带走一个人,不知道你敢还是不敢?”张箫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不是不敢,只是……。”

  这里的人救了他和司徒笑雪的命,他又怎么能够反过来带走这里的人。他就算真的变得麻木不仁,也不会做这种事。

  司徒笑雪看着张箫脸上的表情,冷笑着道:“看来你说了那么多,到头来还不是在骗自己,我这么小的一个要求,你就怕了?如果你不敢,就算了。”张箫咬了咬牙,终于道:“好,我答应你,这个人是谁?”

  司徒笑雪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个人,就是我。”

  这一次张箫可彻底的愣住了,他站在那里,连话都不会说了。

  司徒笑雪道:“怎么?你不愿意?”

  张箫看着门外的天空,一字字的道:“我要是不愿意我就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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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归来---剑纵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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