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
风吹过剑纵横2021-05-12 17:187,707

  四 救人的人

  王虎将六人埋上后,自己也跳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疯了一般的将土扒进坑里,他的力道显然不小,眨眼工夫就已经将自己埋得只剩下两只手和脑袋了。

  被埋的人是来死的,埋人的人竟然也是来死的,这些人居然是来活埋自己的。

  这世界上倒是有些人是死于自杀的,可是像这些人这样子自杀的人却决对是决无仅有的一种。不但如此,而且他们的死法也决对让人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就在王虎准备将最后的一堆土推向自己的脑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雨雾中有两匹马直冲了过来。马上乘客身披蓑衣,将斗笠低低的压在脸上,伏身纵马疾驰,在身后甩出一条条的长长的水线。

  两匹马快如疾风闪电的从王虎的身旁掠过,可很快就又闪电般的折了回来。只见前面的乘客一勒马缰,胯下的白马“唏溜溜”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半空乱踢了几下,便停了下来。这时王虎正将最后一堆土向自己的头上推去,马上乘客道:“干什么?”长袖一拂“砰”的一下,将王虎推的那堆土击的四散飞去。王虎怒道:“喂,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管老子的闲事?”那乘客还待再说,忽然他旁边的一匹枣红马上一个孩子的声音道:“咦,好像那边的土堆动了一下。”白马上的乘客沉声道:“去看一看。”枣红马上的乘客一拧身从马上跃了下来,他果然是个十多岁左右的孩子,大大的蓑衣在他的身上显的很不和身,所以他一下马便将蓑衣甩在一旁,用一双小手去扒那堆土,只扒了两下,那老者的脸就被他扒了出来。那老者慢慢的张开眼睛,用力的咳嗽了起来,原来他还没有死。那孩子大声道:“奇怪,真奇怪,这是些什么人?”王虎大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管老子的闲事?快住手。”

  那孩子的一双小手比老鼠挖洞都快,三两下就将另外几人都挖了出来,口中却不闲着,笑道:“老子什么闲事都看过,唯独这么好玩的闲事没有见过,你要老子住手,岂不是让老子没有热闹看,老子为什么要住手?”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向坐在白马上的乘客道:“好像都还活着,可也只有一口气了。”白马上的乘客道:“他们的口鼻中可能进了泥土了,挖出来淋一下雨吧。”少年拿起铁铲,在深沟的六人中往外掘土,掘了几下,就坐在地上不动了。白马上的乘客道:“他们几个性命危在旦夕,你怎么却停下来了?”少年道:“我这人一干重活就屁股疼,这几个人埋的太深,怕是挖到天黑也挖不出来,不如我先歇一会再干吧。”白马上的乘客哼了一声,从马上一跃而下,拾起地上的一把铁铲用力的挖了起来,口中道:“一干点活就推三阻四,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屁股疼?”少年道:“吃饭的时候当然不会屁股疼,因为我是用嘴吃的,屁股又不用使劲,要是挖土不用撅着腚,我的屁股当然也不会疼了。”白马上的乘客三两下便将深沟中的土掘出了许多,由于王虎心神不宁,深沟中的土填的并不多,而且深沟中六人挤的满满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土,白马上的乘客一用力,便将那老者先扯了上来,手上用力,只一甩,就将他抛到了雨中。接着又将其它人一并抛了出去,他抛的又快又准,几个人就像是连在一起的一串蚱蜢一样被抛在了雨中,每个人都是面朝下,背朝上,急雨瞬间就将六人身上的泥土冲的干干净净。

  白马上的乘客向少年道:“重活我已经干完了,现在该你去将他们口鼻中的泥土清干净了。”那少年道:“这怎么清?这些人现在脏的像老鼠一样……。”白马上的乘客道:“你再啰嗦,我就把今晚上的饭都塞到你的屁股里去。”少年撇了撇嘴,急忙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掏这些人的鼻子吧,鼻子总比屁眼干净点。”他走进雨中,只见雨中的六人经雨一淋,都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他们虽然被活埋,但却并没有死,少年挨个的查看了一下,在每个人的后背用力的拍了几下,又从老者的身上撕下一条布将每个人的口鼻中泥土抹出,这些人这才慢慢的缓过气来。

  那老者首先苏醒过来,他见那小孩正在为其他的人抹着口鼻中的泥土,不禁气急败坏的道:“喂,你在干什么?”那小孩头也不回的道:“你老人家眼神不好吧,我当然是在救人,难不成我还会是在调戏你们?”那老者带着哭腔道:“你?你这个小畜牲,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你……。”

  这世界上虽然有忘恩负义的人,但落难后被救的人总是会对救他的人千恩万谢的,就算他日后可能忘的一干二净。可是这老者竟然当面将救他的人又叫又骂,这却是又让人哭笑不得,又让人难以理解,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连傻子都明白。

  那孩子转过身来,气呼呼的道:“喂,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老人家好心救了你们,你们不感谢也就罢了,怎么还骂起人来了?”那老者气道:“我骂你怎么了?我不但要骂你,我,我还要揍你呢。”他说是要揍人,自己却并没有冲上来,因为六人中忽然有两人先向那孩子冲了过来,这两个人一人使双钩,一个用一把鱼鳞刀,一上来便是出了全力,好像恨不得三两下将对方剁成肉泥一般,混忘了对方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世界上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痛下杀手的人好像还不多,可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比见了杀父仇人还要可怕。双钩狠狠的钩向他的脖子,鱼鳞刀却拦腰砍来,这两招每一招都是要人命的狠招,随便哪一招招呼到他身上,他都得身首异处。

  五 自坠威名

  两人的兵器还未攻到,那孩子忽然一低头,从硕大的斗笠下抽出一柄剑来,那剑闪着幽幽的冷光,吞口处竟然还镶着几颗宝石,这剑的剑柄一直压在他的大斗笠后面,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他的剑抽出来时,对面两人的兵器已经攻到了他面前,可是这两招却一招也没有沾到这少年的边,双钩和鱼鳞刀竟然同时断了,断了的双钩和鱼鳞刀带着雨水闪电般的飞了出去,便像三颗天上的扫帚星,穿过雨幕,钉在了大树之上。

  那少年不过十来岁年纪,竟然一剑便削断了两名江湖成名人士的兵器,这一下真是大出众人的意外。

  那老者吸了一口凉气,将烟锅的火焰捏了捏,沉声道:“老夫来试一试。”他的话落,将那只硕大的烟锅往背后一插,吸了一口气,双拳一摆,便欲击出,只听他双拳中指节“咯咯”乱响,双腕上青筋毕现,拳还未打出,已是气势迫人。

  那少年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用你背后的那柄烟锅?难不成我这把剑,你还没有放在眼里不成?”老者愣了一下,道:“老夫从来不仗势欺凌弱小,你的剑法虽然不错,但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少年道:“看不出你年岁虽大,却也只不过是个老糊涂,既然知道我的剑法不错,还敢以空手对敌,岂不是自寻死路。”老者的眉头使劲扬了一下,道:“出口不逊,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话落双拳直向少年的肩头打去,他的拳上劲力十足,却并没有向少年的要害打去,显然还是不愿以大欺小。可是他的劲急如猛虎急扑的拳头却打了个空,那少年不知怎么忽然不见了。老者一愣,他的拳头虽然未用全力,却也决不至于打空,他纵横江湖多年,对自己的一双拳头却是自信的很,可是这一拳却的的确确实打空了。正在他一愣的时候,那少年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传来,他冷声道:“如果我这时候一剑刺向你的后心,你的拳头还收得回来吗?”

  老者这一下当真大吃一惊,这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掠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他自己竟然没有看到。他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冷汗,但他还是一咬牙,双拳猛转,疾向身后打去,这一下他已经用了毕生的功力,如果这一拳要是打不中,怕是他自己也不相信。

  可是他这一拳还是落了个空,他这一拳打回来时,那少年的人又已经不见,老者这一拳带着劲疾的风声打了个空,连大树的树叶都跟着震了一下,抖落了一地的雨滴。

  那老者呆呆的站在雨中,仿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却好像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的心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冷。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拳会打不中,他对自己的这对拳头向来自信,从他出道以来,除非他不出手,只要他出手,还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去。何况一个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当自信轰然倒塌时,有谁还能若无其事?

  他的咽喉“喀喀”做响,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那少年道:“你还不拔你的烟锅?”那老者脸上肌肉抽搐着,双拳握的更紧,就连嘴唇也已经咬出了血来,他慢慢的抬手,他的手已经因为握的太紧而颤抖。

  但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拔自己背上的烟锅,因为他忽然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他忽然向那少年跪了下去,跪在冰冷的雨水里,跪在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的孙子还要小的少年的面前。

  那少年愣住了,冷冷的道:“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在向我求饶?”老者头垂的快要碰到了自己的膝盖,用力的点了点头。少年道:“为什么?你难道连拔出烟锅的勇气都没有吗?”老者用力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道:“你,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我代表这里的这些人求你放过我们。”少年奇怪的道:“笑话,我们好心救你们,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对我们兵刃相见,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究竟是何道理?”老者哽咽道:“是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只要两位大侠能赶快离开这里,愿打愿骂,我们都绝无怨言。”

  少年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纵横黑白两道的昆吾镖局的总瓢把子,被江湖上称为天下第一镖头的祁昆吾竟然会变成了如此贪生怕死之辈,这真是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笑话。”白马上的乘客忽然道:“岂只是祁总镖头,就连绵绣山庄的庄主碎风剑司马锦绣,也会忽然间威风尽失,雄风不在。”少年“哦“了一声,头转向那白衣的中年人身上,道:“原来你就是司马锦绣?听说你的碎风剑连武当派的掌门都十分敬服?司马山庄一向行侠仗义,今天司马庄主却为何要做出如此让人难以理解之事来?”司马锦绣苦笑着摇摇头。白马上的乘客道:“岂只是司马山庄,这里的龙门刀吴震,翻天掌仇实,云去寨寨主郑天远,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好汉?那个用双钩的叫金白小,埋着的那个叫王虎,这两人虽然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但也个个都是硬汉,怎么如今却个个做出如此软弱之事。”

  那祁昆吾跪在地上,头却垂的更低,道:“江湖上再也没有这几号人了,现在有的只是几个想死的人,我们不是两位的对手,所以希望两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那少年急道:“胡说八道,如果你们看到有人想死,你们会不会管上一管。”祁昆吾点头道:“会。”少年道:“这不就是了,现在我们碰上了这件事,又怎能袖手旁观?”祁昆吾道:“这件事我们不想做解释,总之是我们自已愿意这么做的,和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请两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们就算到了地狱,也会感激两位的大恩大德的。”那少年用力吹着气,哭笑不得的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马上的乘客忽然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他说的不错,江湖上再也没有这几号人了。什么天下第一镖局,什么锦绣山庄,本来就是骗骗小孩子的把戏。”那少年“哼”了一声,道:“小爷我长这么大倒还第一次救人,想不到第一次就遇到了一群糊涂蛋。”王虎忽然大声道:“你们说的倒好听,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如果你们接到插翅令,看你们还敢不敢如此嚣张?”王虎的话声一落,祁昆吾和司马锦绣同时喝声道:“王兄弟,不可乱说话。”

  六 插翅令

  王虎的身子还埋在土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土外面,这时使劲往上挣了挣,涨红着脸道:“怕什么,说说又不打紧,反正我王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就是不能让他们羞辱祁老镖头和司马庄主,因为我的这条小命,就是两位救的,如果我王虎听到有人羞辱两位还做缩头乌龟,那我王虎岂不是太没有良心了?”那少年正欲上马,听到王虎的话忽然又停了下来,皱眉道:“插翅令?什么东西?”王虎冷声笑了一下,道:“连插翅令都不知道,还来管什么闲事,白白的拖累别人。”少年道:“我只是没有你这么小的胆子而已,要是江湖上每个人放个屁,我都要去问一问是为什么放的,那我还活的有什么乐趣?你要是不敢说,就不用费唾沫了,反正人在做蠢事的时候总是要找个好听的借口的不是?”王虎怒道:“有什么不敢说,插翅令其实就是一道催命符,令牌的正面刻的是要你做的事,反而刻的是反抗的后果。”少年道:“就这么简单?”王虎愣了一下,道:“当然。”少年哭笑不得的道:“你们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接到这么一块令牌,然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按着上面写的做了?”王虎道:“当然,难不成谁还敢违抗插翅令不成?”少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这许多江湖成名的高手,就为了一块说不出来由的破令牌,跑到这少有人烟的地方来做这些让人笑破肚皮的糗事,真是让人……哈哈……哈哈哈……。”王虎怒道:“住口,你小小年纪,懂个屁,如果是你接到了插翅令,倒要看看你还敢违抗不成?”少年停住了笑,道:“如果我要是接到了这个什么插翅令,就要先在上面拉上一泡屎,然后再把它丢到大街上去。”王虎本来通红的一张脸涨的更加的红了,气道:“你,你,你这个……。”

  白马上的乘客这时也已经从马上下来,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祁昆吾道:“就算祁老镖头真的要死,也大可不必急在一时,在下心中实是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得开,还望祁老镖头能够在临死之前相告。在下只问几句话就走,如果到时老镖头还是坚持要死,在下也绝不再管此事就是了。”祁昆吾终于抬起头,向那人点点头,叹着气站了起来。白马上的乘客道:“刚才那位兄弟提到的插翅令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插翅令一到,就能令这许多江湖侠士甘心就死不成?“祁昆吾打个机灵,慢慢道:如果我说了,你能够答应我立刻离开这里吗?”白马上的乘客道:“好,我答应你。树外雨水太大,各位何不进来说话。”祁昆吾点点头,招了招手,和众人走进了大树下,他慢慢的拂着脸上的雨水,道:“这插翅令是近两年来出现在江湖上的,接到令牌的人都是江湖成名的高手。刚开始并没有人当一回事,只当做是江湖上一些肖小的恶作剧,直到人们发现每一个接到插翅令而没有按它前面写的命令去做的人,都真的应验了它后面的惩罚,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

  祁昆吾的眼神中流露着恐惧,仿佛昨天的一幕就在眼前,慢慢的道:“最先接到插翅令的是大枪门的高皖龙,高皖龙枪法超群,门下弟子近千人,在江南一带颇有一些名气,所以他并没有将插翅令当作一回事。不想他第二天就被勒死在自家的房顶上。据说他接到的插翅令上写着要他将自己的铁枪插进自己的腹中,否则就会被吊死在自己家的房顶上。他门下弟子虽然多如繁星,却没有一个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怎么被吊到了屋顶上的,高皖龙一杆大枪虽算不得是江湖绝顶高手,却也是绝非庸手。一个像他那样的高手却在夜里被人无声无息的吊死在自家的房顶上,这就不能不让江湖中人感到震惊了。可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就在高皖龙暴尸在自家房顶上的第二天,便又有两个人接到了插翅令,这两个不论武功和名气都远远的在高皖龙之上,他们一个是江南的十方刀神孟子张,另一个却是天马武馆的老拳师天龙拳武梦开。”

  白马上的乘客在祁昆吾说到这两个人时,竟然也“咦”了一声,讶异的道:“你是说他们两个的死也与插翅令有关?”祁昆吾点点头,道:“十方刀神孟子张接到插翅令时,同样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可是他也同样在第二天被人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十方刀下,他整个人只剩下头是完整的,身体却被十方刀斩成了三十几块,那块插翅令赫然就在他被斩碎了的尸体之上,正面只有四个字:自献头颅。背面却有一行字,否则死于乱刀分尸。”祁昆吾喘了口气,幽幽的道:“而武老拳师的遭遇就更可怕了,他接到的插翅令上却是让他自己淹死自己,武老拳师虽然年事稍高,但霹雳火爆的脾气却比年轻时候更盛十倍,加上他嫉恶如仇,岂肯自动低头?他不但一拳将那只插翅令砸了个粉碎,还在天风楼上放出风来,要将插翅令的主人一拳送上西天。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也死在了插翅令之下,他的人竟被一桶马尿活活的呛死了,唉,想不到武老拳师英雄一世,却死的如此悲惨。最让人发指的是天马武馆上上下下几千人也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尽数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天马武馆也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七 人人自危的江湖

  祁昆吾说到这里时,已是不禁唏嘘,道:“武老拳师一生行侠仗义,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唉!”白马上的乘客双拳握的“喀喀”作响,道:“孟子张的刀法虽然刚猛无匹,罕逢敌手,但却也并算不上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的,但武老拳师的天龙拳却是绝对的能和几大门派分庭抗礼的绝技,加上他近五十年的修为,这江湖中又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武老拳师定是遭了小人的暗算。”祁昆吾点头道:“其实江湖中人也是这么想,只不过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过悲惨,见到的人都没来得及往这上面想,而武老拳师的亲人也都死在这场劫难中,只是几个平日受过老拳师恩惠的邻居草草的将他的尸体掩埋掉了,而等到武老拳师的江湖朋友赶到时,却发现埋他尸体的地方已经被人挖开,而他的尸体也不见了。”白马上的乘客牙咬的咯咯作响,恨声道:“欲盖弥彰。”祁昆吾道:“当时江湖中人已经没有心思再想这件事了,因为接下来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起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许多江湖成名人士都接到了插翅令,而这回插翅令上的指示却越来越古怪,许多江湖成名人士因为没有按它的指示做,不是全家死的一个不剩,便是死的凄惨无比。江湖上一时人人自危,个个谈插翅令色变,生怕有一天会有一支插翅令飞到自己的手上,这插翅令竟然成了江湖人心中最可怕也是最大的秘密,谁也不愿向别人再提此事,因为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

  那少年一直紧皱着眉头听着,这时他哼了一声,道:“我说怎么如此大的事我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听说过,看来这江湖中并不都是英雄好汉。”祁昆吾不去理会,苦笑道:“其实也并不是这些人怕死,只不过这插翅令一出,动不动就是满门皆灭,江湖中人虽然有不怕死的英雄好汉,但谁没有家人?谁没有亲人孩子?谁又愿意拿自己的亲人去作赌注?”祁昆吾双眼空洞的道:“但就在这个时候人们却忽然看到了希望,因为这时候有一个人挺身站了出来,他就是武当派的掌门人。”白马上的乘客失声道:“你说的是司马紫烟?”祁昆吾点点头道:“不错,据说司马紫烟五岁便入武当学艺,以童子之身练就了一身的至真至纯的天罡之气,二十五岁时接任武当掌门,其时无论剑法掌法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除了武当开派宗师张三丰外任何一代掌门人许多,自从他接任武当的掌门后,武当派便将各大门派远远的甩在了后面,除了少林掌门竹见大师外,没有一个门派能够与之比肩。”白马上乘客急道:“司马掌门可否揭开插翅令的秘密?”祁昆吾摇摇头道:“没有。”白马上的乘客道:“以司马紫烟的剑法,难道也遭了暗算不成?”祁昆吾摇头道:“这次插翅令却是公开的向他发出了挑战,但是这一战,司马掌门却输了,输的很惨。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祁昆事唏嘘着,慢慢道:“他的双肩琵琶骨被这个人挑断了。”

  一个剑客的双肩琵琶骨被挑断,意味着什么,每一个江湖人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一个剑客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决对接受不了双手残废这样一个现实。

  白马上的乘客沉默着,慢慢道:“能够一剑挑断司马紫烟双肩琵琶骨的人,天下又有几人?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祁昆吾道:“这个人的名字不提也罢,因为这个人却是个江湖中久已成名的人,他不但挑断了司马紫烟的双肩琵琶骨,还斩下了十八拐子周锦的一双手,少林见明大师和大侠金世无,也相继死在这个人的手上。这人本不是凶残好杀这人,但实在想不出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插翅令的主人卖命。”

  白马上的乘客听到周锦和见明上人还有金世无的名字时,双手便猛然握紧,恨声道:“你是说,金世无,见明上人,周锦都是死在这人手上的?”祁昆吾哭丧着脸道:“这个人现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要想战胜他,这天下恐怕只有两个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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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归来---剑纵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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