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张大雕换上古碧给他买的新衣服,准备去外婆家看看张二雕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然而,他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一辆警车颠簸着冲自己而来,前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乡里乡亲,其中,胡队长老远就指着自己嚷嚷道:“民警同志,那个就是张大雕……”
张大雕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就变了。
“你就是张大雕?”
警车还没停稳,几个民警就蜂拥而下,用抓捕罪犯的语气问张大雕。
“我就是……”张大雕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几个民警气势汹汹的把张大雕拷了起来,直接就往警车上推。
“不是……”张大雕真的慌了神,大叫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到底犯什么法了!”
“嚷嚷什么,给我老实点!”几个民警粗暴的把张大雕塞进车里。
倒是胡队长给了张大雕一个答案,他得意洋洋的叫道:“张大雕,你特么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无证行医,骗取钱财,这下好了,被抓了吧?哈哈哈……”
张大雕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怒不可遏道:“胡二狗,是你狗曰的举报我?”
其实他就叫胡二狗,农村人总觉得带畜生的名字好养,不过,胡二狗当了生产队长后,大家都叫他胡二哥,或者胡队长。
“那又怎样,你咬我啊?”胡二狗嚣张的大笑道,“你特么就等着坐牢吧,哈哈哈……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就弄死你!”
顺便,胡二哥还暗示带头的民警:“刘哥,这小子可是骗了病人三万块钱啊,那都是脏款!”
“明白。”叫刘哥的民警贪婪一笑,挥手道,“收队!”
随后,警车在颠簸中把张大雕带到了派出所,不过,张大雕刚被带下车,就见一个官威十足的中年男子嚣张的对一群民警和镇政府领导咒骂道:“槽尼玛的,国家养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吃屎的吗,居然连个小表子都抓不住,老子再给你们半天时间,要是再抓不住,都特么回家吃屎去吧!”
一个貌似镇长的领导抹着汗水道:“副县长您息怒啊,您看,这就要中午了,要不先吃饭?”
“吃尼玛的!”副县长暴跳如雷道,“我妈还躺在医院里叫唤呢,你却叫老子吃饭!草他老猫,那些医生也都是废物,居然连崴伤都治不好,简直岂有此理,我看……”
他一个劲的咒骂,显然是暴怒到了极点。
张大雕也终于听明白了,敢情,这是主管本县公检法的副县长,叫蒋证兴,今天是陪老母来小峨山上香还愿的。
不料,蒋证兴在店里买供品的时候,他老母在店外和一个妖里妖里妖气的女人发生了争执,并被那女人打了一顿,崴伤了脚。
想想,一个原本就嚣张霸道的副县长,他的母亲被人打了,那简直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件啊。
忽然,张大雕福至心灵的叫道:“崴伤大多是踝穴受阻,气血不通,如果不能疏通踝穴,让气血通畅,哪怕十天半月也好不了。偏偏,踝腓骨较长而踝穴较深,踝胫骨较短而踝穴较浅,因此表面的治疗无法深达踝穴,这才是崴伤难以治疗的主要原因。”
“这道理谁特么不懂……咦,你小子会治崴伤?”蒋证兴惊喜的看向张大雕。
“崴伤算什么,就算是绝症我也能治!”张大雕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绝不能放过,所以尽量把话说得大一点。
“那还等什么,跟我走!”蒋证兴不由分说就来拽张大雕。
“可我这儿……”张大雕举了举手铐。
“怎么回事,都特么死人吗,还不给老子打开!”这蒋证兴也太霸道了,都不管张大雕犯了什么罪,直接就要民警放人。
那刘哥吓得一哆嗦,慌忙给张大雕打开手铐。
蒋证兴这才霸气道:“小子别怕,就算天大的事老子也能给你摆平!我还跟你说,你要是能把我老妈治好,老子不但给消罪,还要给你天大的好处!”
真是霸气啊,张大雕激动坏了,顺口说笑道:“什么好处啊,是不是让我当村长支书?”
“村长支书算什么,那就是个屁大个官儿……不是!”蒋证兴忽然反应过来,“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当什么村长支书?给你个妇女主任干不干?”
人家当然是挤兑张大雕,你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去干妇女主任,那不是扯淡吗?
张大雕满头黑线:“那个……还是算了吧,妇女主任都那么老了,可怎么干啊?”
的确,斧溪村的妇女主任都快六十岁了,又刚递交了退职申请,这种老大妈谁还有胃口?
“你个龌龊小子!”蒋证兴顿时就忍不住笑了,感觉这小子特有意思。
很快,一大群镇政府领导陪同蒋证兴到了镇医院,张大雕也见到了病床上的老太婆,她大约七十来岁,长得牙尖嘴利的,说打她的女人是个伤风败俗的小表子,大冬天穿超短裙也就罢了,居然还半透明的。
估计当时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结果遭到那女人的羞辱打骂。
听她数落了半天,张大雕猜测肯定是这老太婆没事找事,但这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细心的检查了她的左脚,已经肿胀得像茄子了,一碰就哇哇叫。
张大雕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必须展现出神奇的手段才能让蒋证兴刮目相看,所以直接拇指桡侧,指掌关节次第用力,先天之气直达踝穴……
大约一支烟的功夫,肿胀的足踝居然消肿了,这下蒋证兴震惊了,瞪大了眼睛道:“行啊,你小子果然医术了得,比那些庸医强了千万倍!”
“嘎嘎,我感觉能下地了!”老太婆下地试着走了几步,惊喜道,“真的好了,这小伙子的医术高明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大雕立马介绍了自己,顺便当众告胡队长的刁状。
“简直岂有此理!”不光蒋证兴怒了,连镇政府领导们也怒了。
尤其镇长大人亲自给黄支书打电话核实了情况后,蒋证兴就暴走了,吐着泡沫星子指着一干子领导骂开了--
“都特么干什么吃的嗯?胡二狗这样的害群之马也能基层干部,他是你们的亲戚吗嗯?
“还有那个姓刘的民警,他是抓罪犯吗,明明就是图谋那三万医药费!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民警,我看这个派出所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必须严肃整顿!
“一个能把死人救活的神医居然不能给人看病了,还被举报,甚至差点坐牢,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好哇,胡二狗不准张大雕救死扶伤,老子偏要他悬壶济世!
“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即、马上给他个行医资格,而且还要开诊所,让他好好给人看病,造福一方!
“这事要大办特办,大张旗鼓的办,不能寒了张大雕的心,更不能让张大雕的家人担惊受怕!
“老子不但要让张大雕衣锦还乡,还要他衣锦还乡不过午!谁要是不服,叫他来找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