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谈不也一样？”
“怎么谈？空手谈吗？既然要合作，至少也要看到那些资料。”
秦宁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斐。
陆斐：“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总不能出来应酬也带着资料，资料都在公司里，如果你感兴趣，和我去公司就好。”
秦宁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在考虑，陆斐说的话不无道理，这几年，国内日新月异，与此而来的是国外对于国内日渐严重的小动作，虽然那些小动作没什么影响，但恶心人却是足够了。
谁也不能保证国外那面会不会卡着仪器，而一旦她的仪器被卡，很多东西便不能再继续，而现在，陆斐的手上刚好就有一批她需要用到的东西……
“走吧，我和你回你的公司看看资料。”
陆斐像是没意外秦宁的选择，事实证明，白意说的话还是对的，秦宁果然对他还有心思，不然又怎么会同意和他去公司。
但天地良心，秦宁之所以答应和陆斐谈，不过是因为
“坐我车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好。”
“等聊完合作，我送你回来便是。”
“不需要。”
秦宁拒绝的很干脆，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因为秦宁知道陆斐的公司在哪儿，所以也没等陆斐，直接一脚油门就走了。
最后到陆斐公司的时候，还比陆斐快了那几分钟。
秦宁见陆斐的车停在了侧面，才下了车。
“走吧，上去谈。”
“我已经让助理把资料放到了对面的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谈就好。”
秦宁乐得不和陆斐去他的公司，自然不会拒绝陆斐的提议：“走吧。”
开在陆斐公司对面的是一家承接了下午茶的高端酒店，因为消费很高，所以并没有多少人，不过这倒是也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秦宁和陆斐。
秦宁和陆斐到的时候，陆斐的助理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还抱着很厚的一叠资料。
“陆总。”
陆斐应了一声：“你把资料留下，就回去上班吧。”
“好。”
“喝点什么？”
“黑咖就好。”
陆斐转身低声对那侍应生吩咐了几句，便到了秦宁的对面坐下。
“这里是资料，你先看着。”
陆斐将自己手中的资料往秦宁的面前推了推。
秦宁点头，慢慢的开始看了起来，在没有翻开这些企划书之前，秦宁还是对陆斐口中的合作带了点半信半疑态度的，但在看了企划书的内容之后，那点半信半疑便尽数消失了。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大雪，隔着一层玻璃将世界包裹的纯洁肃白。
秦宁看累了，便往外瞧上几眼，遇到困惑的地方，便问上那么一两句。
手边的黑咖不知何时已经凉的彻底。
陆斐伸手摸了摸秦宁一直未曾动过的黑咖：“我去叫他们重新为你做一杯。”
秦宁随口应了一声，便没再关注。
陆斐拿着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走了，没过多久便又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回来。
“这次别等凉了。”
秦宁抿了一口：“我看你的企划书做的已经很完整，你们现在基本没有短板，留着自己做不是更好？”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短板的？如果没有短板我怎么会找上你，这些机器一旦启动，那烧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我们公司这几年虽然也在盈利，但也架不起这么个速度。”
有仪器，有人，知道怎么做，却也未必能准时启动项目，毕竟往往一个大项目的启动在前期就需要很多的资金。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秦宁一样阔绰。
“你缺仪器，我缺钱，我们不合作天理难容。”
秦宁没回答，她合上了文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面前的咖啡，像是在思考他们最终合作的可能性。
陆斐像是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瞪着秦宁思考。
过于浓烈的黑咖让秦宁的舌尖泛起了丝丝缕缕的苦意，但她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仿佛在她面前放着的不是什么能苦死人的黑咖而是甜甜软软的拿铁一般。
这是秦宁在不久之前养成的习惯。
黑咖啡虽然初尝起来苦了一些，但仔细那么一琢磨，却有那么几分隐约的甜意，雾隐朦胧才是最美。
“我们合作的确是很不错，但我不能这么快就给你答复，我要回去看一下资料。”
“这是自然。”
陆斐面上风平浪静，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疑惑，为什么还没有效果。
秦宁不知道陆斐的小心思，她将文件整理好，便打算将文件尽数拿走。
陆斐见状，忙拦住了秦宁：“你拿走的都是原版文件，不能拿走。”
秦宁愣了下：“这不是你们临时复印好的？”
“我也是因为见了你才有了合作的想法，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复印？”
秦宁仔细一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么回事：“那你便将文件拿走，等复印的下来了，再命人给我送去就好了。”
“时间很宝贵，别忘了国外国内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秦宁愣了下：“那现在去你公司复印？”
“不用那么麻烦，他们酒店里也有复印机。”毕竟是商务酒店，不少出差人士都是需要用到的。
秦宁觉得有些奇怪，但再一想他们就在这个酒店，在这里开个房的确是要比去对面陆斐公司复印更快，毕竟复印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她一人便能做了。
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陆斐干脆直接到了前台，开好了房间。
“走吧，现在把资料打印好，我希望你明天就可以给我答复。”
秦宁站着没动。
陆斐站在电梯前等着秦宁。
秦宁犹豫了几秒好事跟了上去，电梯内狭小的空间让秦宁有些不舒服，她的额头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汗珠，明明此时正是寒冬腊月，明明电梯内的温度并不算高，明明……
出电梯的时候，秦宁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陆斐扶住了秦宁，不无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秦宁刚想回陆斐自己没事，便觉得一阵奇怪的热意自她心底不停的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