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承认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投入了很多感情，那她未免显得有些太可悲。
但如果这只是一场双方各取所需的公平交易，那就显得很正常。
初冬时节第一场雪就这样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落了下来。
冷色调的灯落在秦宁的身体上，将她的侧脸显得过分的苍白，有那么一瞬间，秦宁看起来很迷茫。
但那份脆弱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在秦宁的身上呆太长时间。
各取所需。
陆焕之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宁。
“各取所需吗？”
秦宁眸色平静的和陆焕之对视：“不然呢？不然我要说我是因为爱你才选择和你在一起的吗？陆焕之你想过吗，若我真的爱你，这些对于我来说意味什么？”
意味着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意味着在她满怀欣喜的怀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宝宝时，她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了。
若她真的爱陆焕之，那么也就意味着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体会到的，有关于陆焕之带来的快乐，带来的喜悦都是假的。
那些和欣喜有关的情绪，只会显得她越发的像个跳梁小丑。
她是个很擅长安慰自己的人，也是个很擅长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的人，既然否定从未爱过陆焕之这件事能让她高兴，又何乐而不为。
哪怕这样做真的很像死鸭子嘴硬，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开始的时候是错的，不代表以后也是错的。”
秦宁没再开口，她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显然不打算再说任何。
“我们的开始没有那么的好，但我想改变我们的未来。”
秦宁摇了摇头。
秦子凝见陆焕之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火起：“妹妹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还真是好，怪不得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抢走属于别人的东西。”
“她没有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秦宁懒得再说话，到是陆焕之先听不下去了。
“你是我的，她是第三者，怎么就不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原本就应该是我的。”
陆焕之的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秦子凝，她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我不是你的，秦宁也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我们早有婚姻，真的说起来，你才是那个妄图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秦子凝傻了眼，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陆焕之：“你和她结婚了。”
“对。”
陆焕之看着秦子凝：“我们早已经结婚，她并不是你口中的第三者，我不希望听到你这样说我的妻子。”
他的维护是显而易见的，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的。
虽然被维护者也是显而易见的不领情就是了。
“我找秦子凝是因为想要你知道我当初没有选她不选你，从始至终我选的都是你，不是让你因为她的出现，从而更加坚定了想要与我离婚的心。”
提起这件事，陆焕之也是很无奈，谁又能想到，苏维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这么短的时间内愣是给秦子凝变了两次脸。
司南站在那听了这么长时间，也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他自然也是知道秦子凝曾经顶着秦宁的脸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却也没多想。
这会儿才总算知道了自己到底闯了一个多大的祸。
司南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宁宁。”陆焕之叫了一声。
秦宁没理睬陆焕之，只是说了一句：“签字吧。”
她的决定都在这三个字中了。
“你看没看到，她压根不想理你，你还要这样苦苦哀求？”
秦子凝看着陆焕之低声下气的模样，觉得十分气不过。
但陆焕之的全部心神都在秦宁的身上，根本没有管秦子凝到底说了什么。
“你因为我的过去对现在的我这样，是不是也对我不太公平。”
那些都是未曾遇到秦宁之前的。
秦宁的眼睫微微颤了几下。
“我最后悔的便是没有爱上你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
不喜欢，不爱，所以便不在乎这个人的感受，不在乎这个人的心情。
但喜欢上了，爱上了，就会开始小心翼翼。
当初的陆焕之未必不知道他那样做对秦宁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做了……
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不在乎，他并不在乎秦宁的想法，他对不爱的人是如此的心狠。
“那现在呢？”一直没有开口的秦宁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陆焕之没有任何停顿：“我爱上你了，所以我后悔了。”
“如果你不爱上我呢，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从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爱上了才会有那份恻隐之心，没有爱上之前，他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又何必有什么恻隐之心。
上位者的心从不是仁慈的，他们只会对特定的人有所偏爱。
“但不会有什么如果，我没有办法不爱你。”
他没有办法不爱秦宁。
秦宁的秘书和法律顾问来的很快，两个人一到，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秦宁的身边。
他们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拿了出来。
而从秦宁打电话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分钟，根本不够起草一封协议的时间，他们能在这么快的情况下拿出协议，只能证明这封协议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孩子归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陆氏的百分之四股份我会转让给你，至于新能源项目，那是我的东西。”
不是她的她不要，是她的她也会争到底。
陆焕之看着面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离婚协议：“你早就已经准备了这些？”
“百分之四的股权换一个孩子，你不亏。”
“我不亏？”
“你要是想要孩子，日后会有大把的人给你生。”
没有人比陆焕之更明白陆家百分之四的股份到底意味着什么，而陆焕之现在也才三十几岁，他若是想要孩子，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给他生。
所以，陆焕之真的不算亏，甚至是赚了的，白得百分之四的股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