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妍正低着打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沉着一张脸朝着办公室走来。
怎么办?无论如何她现在是出不去了。
目光四下流转,迅速寻找着躲藏地点,一眼望去,各处茶几沙发根本就遮挡不住她,只有……
视线停在窗台,没有犹豫,她快步过去,拉开窗帘和玻璃门,爬上去。
同时门口传来女人愤怒的说话声,还有房门摩擦地面的声音。
安暖来不及关上窗户,踮着脚尖,整个人背靠着窗台外的墙壁,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楼下。
还好设计部只是在五楼,不然她可没胆爬上来。
风吹过耳边,带着窗帘飞起来,她绷紧了神经,仔细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一颗心也跟着好似悬到空中。
“窗户怎么开了?”
里面传来陈婧妍疑惑的声音。
然后,嗒嗒的高跟鞋声缓缓朝着她靠近,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更是僵硬得犹如石头。
鞋跟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地面,仿佛敲打着她的心。
她已经无路可躲,只能在心里向老天爷祈祷。
瞪大了眼睛盯着右下角,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放上玻璃窗。
她的心突突乱跳,手指头死死扣着墙壁,同时用力闭紧眼睛,不敢再看。
看来她是没什么好运了,心里一阵颓丧,等待着陈婧妍发现她。
然而等了会,却只听玻璃窗被关上的声音。
陈婧妍压根都没往外看,就直接关上窗户,顺便拉了帘子。
安暖心下稍微放松,但依旧不敢松懈,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的动了一下身体,把耳朵贴着窗户,听里面的动静。
没听到什么声音。
陈婧妍应该已经走了。
安暖没有立刻出去,还是谨慎的再等等。
又是一阵凉风拂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打湿,连着后背上的衣服也变得粘乎乎的。
保持同一个动作久了,身体也僵了,她试着动动胳膊,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百分百确定陈婧妍已经离开,她伸手用力去推窗户,却没能推开。
再试了一下,窗户依旧纹丝不动。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连着又试了好几次,还是没用。
眉头拧成了麻绳,满脸愁苦,本以为足够幸运躲开了陈婧妍,没想到惊喜在后面,很明显,窗户上了锁,她被困在了外面。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努力睁着眼往楼下望,看有没有可能自救。
可惜旁边既无树木,也没有什么其他着力点,她要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只能跳下去。
不过跳下去,她命可能还在,但会不会残废就说不清了。
还是准备工作没做好,才造成她现在这种困局。
如今她只有找人来救她了,脑子里搜寻一圈,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因为不管找谁,她都逃不过解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陈婧妍的办公室里,还这般鬼鬼祟祟。
窗外空间就这么大点,安暖站得腿有点发软,想来想去也只有找安易燃比较合适。
一阵纠结,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外面眼看着就要黑了,她总不能在这里待一晚上,期盼着陈婧妍明天来开窗,她再偷偷溜走吧。
取出手机,她找到安易燃电话拨了过去,顾不得解释那么多忙说:“易燃快来救我,我我被锁在办公室了。”
安易燃听了,非常担心,直问她怎么回事。
“你快来,对了,不要惊动公司的人。”她知道进来公司对于他而言,应该不算难。
不等他再多问,她便挂断通话,手机也在提示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量。
她准备关暗屏幕亮光,节省电量,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拨打进来。
这个手机号她没有备注姓名,但却能到倒背如流。
是边驰野打来的。
她已经忘记上一次他主动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突然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她死死的盯着手机,没有接。
手机嗡嗡地震动,响了十几秒都没停。
“嘟嘟!”
屏幕提示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八的电量,如果她一直不接,手机一直震动,可能过一会就没电了,等易燃来了公司,她还怎么联系他。
终究还是接通电话,她用不认识的口吻说:“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沉默了几秒,可能没想到她会这样跟他说话,也没解释他是谁,语气淡漠的出声:“你在哪?”
什么时候他边驰野会关心她了?听这语气还像是查岗。
安暖微微发愣,话语不自禁的泛酸:“边总,有什么事吗?”
边驰野好似完全没感受到她的情绪,言语间多了一丝嘲讽:“怎么,不敢说?正和情人幽会?”
神经病!
安暖又气又心疼,刚才就该直接挂断电话。
“我在公司加班!”她朝着听筒大吼一声。
以为他会生气,然后结束通话,没想到却听他一声轻笑后,凉凉的问:“在窗台上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