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她的手僵在空中,连带着身体也立刻绷成一股弦。
然后又马上缩回手,往后倒退。
可男人却一声不吭,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往床上一带,便将她搂进怀里。
浓烈香醇的酒气,夹杂着些许薄荷的清冽,他如羽绒般柔软的短发贴着她细腻的脖颈,挠得她心里发痒。
她不自禁的扭动身体,却和他更加紧密。
她听到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仿佛一下灼热起来,变成了火球。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皱着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细密的汗水。
他微微眯缝着双眼,似乎有些难受。
安暖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抽出胳膊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嘶……好烫。”
他该不会酒精中毒,发烧了吧!
她连忙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他却又突然翻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然后便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边驰野!”安暖惊呼他名字,使劲推他,可他好似没听一般,眼神热得吓人,一下子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熟练的困住她的手脚,便不顾一切的掠夺。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她放弃抵抗,身体如破碎的娃娃,眼神麻木的望向天花板。
又是这样,他来找她永远都只是为了发泄,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不堪的声音。
一时间,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喘息。
客厅,茶几的小陶罐里种了棵仙人掌,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它浑身包裹上一层翠绿的光,明亮而晶莹,充满生机,似乎能冲散空气里的失望和悲伤。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光。
“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那些幸福啊,让她替我到达……”
突兀的铃声响起,越来越大声,伤感的旋律一下子黯淡了阳光,整个客厅都变得昏暗。
卧室里,安暖虽然听到声音,却根本无暇顾及。
铃声响了两遍,被挂断,然后隔了几秒,又锲而不舍的再次响起。
同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姐。”
“二姐姐,是我,易燃!”
安易燃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手拍打房门,却没人应。
他明明听到客厅里手机在响,难道她忘记带走了。
不可能,现在这个社会出门手机必备。
安易燃又喊了几声,打电话安暖还是没接,有些着急了,他立刻冲进电梯,到一楼找前台拿备用房卡。
大厅。
前台为难的望着安易燃:“先生,我们真的不能把房卡给您。”
安易燃管不了那么多,吼着说:“我是她弟弟,她手机一直联系不上,万一出什么事,你们能负责吗?”
前台也打了两个电话,试图联系安暖,她依旧没接。
这下,前台也有点慌了,马上跟经理汇报情况,叫上保安陪着她和安易燃一起去402号套房。
电梯门一开,安易燃抢过前台手里的备用房卡,便飞奔向房间。
“叮~”
房门打开,他直接一踹,冲了进去:“姐!”
四下望去,客厅里没人。
安易燃立刻朝着卧室走去。
里面,安暖听到声音,魂都差点被吓出来,她根本来不及穿衣服,使出浑身力气,推开身上的男人,爬起来,忍受着钻心的疼,奔向门口。
“姐。”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口,门把手被从外旋转,露出一丝缝隙,眼看着马上就要打开。
“不要!”安暖惊叫出声,整个后背压到门背上,死死拽住了门柄,及时反锁住门。
安易燃成功被她挡在门外,自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忙拍着门询问:“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了。”
门后,安暖努力控制着呼吸,心咚咚的乱跳,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过了几秒,才干着嗓子说:“我刚睡醒,正准备洗澡。”
“哦,对不起,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有点着急。”安易燃感觉她似乎不高兴了,马上跟她道歉,好像并没有怀疑。
安暖稍微安心,看了眼床上餍足的男人,深吸口气,幸好他完事后,就睡着了,不然……
她根本不敢想象那种混乱的画面。
“你坐会儿,等下我,我很快就好。”她贴着房门,稍微压低些声音说。
她不敢太大声,怕把边驰野吵醒。
“好。”安易燃答应。
然后,安暖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身体一下子卸了力,她差点跌倒,不过还好抓了门柄。
反应过来,撑起身,她疼得双腿打颤。
咬紧唇瓣,她不敢出声,颤颤巍巍的朝着浴室走去。
以最快的速度洗澡,不想安易燃看出什么,为遮住身上的痕迹,她特意穿了长袖长裤,妆画得也比平时稍微要浓一些。
一切准备好,她快步走到床边,扯过被子把边驰野整个人盖住,才轻手轻脚的走向门口。
可她正准备打开门时,身后却传来声响,接着她便听到了边驰野的声音。
“安暖,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