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她的反应,狠狠咬住她的唇瓣,仿佛沙漠里久旱恰逢甘霖的旅人,用力汲取她的甜美。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的脑子一下子就当机了,整个人也晕乎乎的,任由安易燃动作。
然后……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她不想反抗,遵从内心的想法,也许是氛围刚刚好,一切自然而言的就发生了。
那天晚上,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很疯狂。
他们从客厅到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她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以为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可当她醒来时,身边却早已冰凉,没有他的身影。
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一场梦,她找遍了房间的角落,希望他能留下什么,可他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她冲动了,但却没有后悔,只是整个人一天跟丢了魂似的。
室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没跟她说,只是把她和安易燃的事埋在心底。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安易燃,室友男神跟她说他突然就转学了,跟他们也没有告别,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不是没有找他,甚至打听了他之前经常去的地方,另外还通过特殊渠道找他的消息,可好像有人不愿意她找打他,她的周围再没了他的痕迹。
她和他的情缘,似昙花一现,转眼便消失了。
她试着忘记他,可后来没多久,她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未婚先孕在国外虽然比较常见,也不会惹太多非议,可她舅舅知道了,逼着她交代孩子的父亲,还要她打掉。
可那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她还是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只是单亲妈妈带孩子真的不容易,而且她当时还是个学生,就更难了。
幸好,舅舅即便生她的气,也没有放弃她,孩子生下来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而她因此才可以好好的念完大学。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舅舅成了她的监护人,她一直跟着舅舅生活,舅舅曾经有个爱得很深的恋人,只是却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从那以后,他就没再谈过恋爱,他是个特别深情的男人,一直在心里缅怀着爱人,把其他多余的精神都放在打理公司上,目前已经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老板。
这几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
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也为了她的生活,舅舅一直都没告诉孩子他的真实身世,现在小小宝贝已经快六岁,是个儿子,长得很像安易燃……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张雪宁手指微顿,目光灼灼的盯着安易燃,时隔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平静面对一切,可在边氏楼下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平静的心忽然就有了生机,即便有怨,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
她以为再次相见,他们会不一样,结果他却好像早就已经忘记了她。
手指继续往下,解开所有纽扣,她掀开衣角,用拧干的湿热毛巾为他擦拭身体,这样他能好受些。
“安易燃,为什么当初不辞而别?”明明知道他喝醉了,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她依旧出声的询问。
床上,安易燃似乎感觉舒服了些,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唇瓣轻轻蠕动,念着什么。
声音太小了,张雪宁听不清楚。
她稍微弯腰,耳朵凑过去,试图听他的话。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上她的脸颊,她心口不禁一烫,这些年不是没人追她,但她一直都没再恋爱,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对那些人都没什么感觉。
舅舅给她引荐了很多社会精英,还有国民爱豆,可她都没放在心上,兴许真应了那句话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安易燃还在说着醉话,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终于让她明白了他说的话。
他在叫一个人的名字:暖暖。
身体僵硬在床边,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口中的暖暖就是安姐。
他喝醉了都在念叨安暖,她在他心里的一定非常重要吧。
难怪……
上次西餐厅吃饭,他会那样对她。
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眼睛忍不住一热,她紧紧地盯着男人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泪水很不争气的滚落,一下打上他的鼻梁。
他一点都没有要醒的症状,只是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滑过他俊秀的眉峰,挺拔的鼻梁,然后是殷红的唇瓣。
他的唇凉丝丝的,有些薄,都说薄唇的男人,会比较凉薄,他对她可真残忍。
眸子里划过一抹愤怒,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猛地一低头,像第一次那样,用力咬紧他的唇瓣。
她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