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燃有些懵,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
但随之就又理解了,按照她话语的意思,他和她之前就认识了?
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安易燃搜寻记忆,可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见过张雪宁。
用力去拉张雪宁的手,但她死死的扣着,他一次没能拉开。
“张小姐,请你放开。”他冷冷的说。
张雪宁有些颓丧,嗡声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安易燃再次用力,一下子扯开她的手,转身和她四目相对的同时,一只狠狠捏住她的小巴,眼里染着讥诮:“上次在西餐厅我就跟你表明过,不要来招惹我,我的意思那么明显,你不知道?”
“不要以为你被我上了,我和你就有什么,想要接近我的女人多的是,我也从来就不只一个女人,所以少跟我玩这些把戏,都没有!”无情的说完这些话,他直接丢开张雪宁,一步跨下卧室,走进浴室。
房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他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冷静下来,他在心里默念张雪宁的名字,这次似乎真有点莫名其妙的顺口。
怎么回事?
虽然刚才他说着无情的话,但其实只是因为他现在心里明白,他爱的人是安暖。
不过……似乎想起什么,他马上有了一点线索,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上衣服,没跟张雪宁打声招呼,就直接离开公寓。
自己再一次厚着脸皮付出,换来的依旧是他无情的抛弃,够了,她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她也并不是可以为了爱情完全放弃自尊,混了几年的日子,也体验了平凡的生活,她可以放下了。
也许她早就不该执着,拥有过就好。
如此安慰自己,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有时候太钻牛角尖就是不太好。
等她把自己收拾整齐出来,公寓安静无比,她下意识寻找安易燃的身影,但没找到。
他完全不想跟她待在一处。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以后都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拿出手机,她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那边人很快接通,语气轻快的说:“傻丫头,这是想通了,终于舍得给我来电话了!”
接电话的人就是她的亲舅舅,永远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避雨的家人。
“嗯。”她冲着听筒微微点头,“我见到他了,他不爱我,舅舅,我想回家。”
说他不爱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可说到最后一句,她想回家时,眼眶瞬间就热了,泪水瞬间从眼角滚落。
“好,舅舅马上来接你回家,傻丫头,世界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你,你要相信,你值得最好的。”男人温柔治愈的嗓音能融化时间所有的冰雪和寒冷。
张雪宁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再见,查理。
再见,安易燃!
望着公寓里的一切,她默默在心里告别,清澈晶莹的泪珠打在地上,留下痕迹,可过一会便挥发,消失不见。
也好,就让这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开,画个句号吧。
他追求他所爱,她重新开始。
不再留恋,她咬住唇瓣,转身果断离开公寓,在关上门的瞬间,阳光从旁边楼道的玻璃窗里照到她脸上,她仰起头,不让自己掉眼泪。
人生就是在一场又一场不断的道别中度过的。
离开安易燃房间后,张雪宁回自己公寓简单收拾行李。
其实她什么都不用收拾,舅舅肯定都给她准备好了,只是终究还是有些值得纪念的东西需要带走,以后她或许都会再回蓉城。
第二天,蓉城双峰机场。
张雪宁拖着行李箱走向飞机,空姐特意过来帮她提行李,迎接她登机。
登机口,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走出来,他模样俊秀,只是有点病态的白,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而且个子也不算高,望向张雪宁时,一脸的宠溺。
他说:“傻丫头,我来接你了。”
边说着,他伸手轻轻的抚摸她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张雪宁蹭蹭他的手说:“舅舅,我还是很难过。”
“难过没什么,人生总有遗憾,你要学会释怀。”
“我以后不想回蓉城了。”
“好。”
随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张雪宁踏进登机口,空姐跟在她身后。
没过一会,关掉了飞机舱门。
专机缓缓往前滑行,然后起飞,渐渐冲上云层,最后如一道流星般划过蓉城蔚蓝的天空,消失不见。
同时,在医院的安暖接到了张雪宁的微信信息。
她发了很长一段话:“安姐,首先真的要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因为有你,我在边氏体会到了不一样的生活,还是再感谢一下你。
当你看到我发的信息时,我已经离开蓉城,抱歉,我离开得那么突然,至于为什么离开,这个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告诉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输给你,我不后悔,但请你一定要珍惜他。
安易燃爱着你,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知道的。
以后我都不会再回蓉城了,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伴着走一段路途,我不想再回忆起蓉城的经历,所以对不起,我们互删吧。
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勿念。”
安暖愣愣的盯着手机页面,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
毕竟的不知道安易燃和张雪宁之间发生的事,突然收到这么一长串话,实在很难消化。
保持静止了好几分钟,她才回过神来,给张雪宁发了个问号过去,可消息框里却已经显示感叹号。
张雪宁已经把她删除,她试着拨通她的电话号码,也已经是空号。
看来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前,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雪宁和易燃,他们……
又看了一遍张雪宁发给她的消息,自动忽略了安易燃爱着她那句话。
其实她一直都有感觉的,可她绝对不能给易燃任何回应,那样会害了他,因为她可以百分百确定,她不爱他。
哪怕她和边驰野离婚,她也绝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知道安暖怀孕了,这两天阮霜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安暖为了不让阮霜察觉到什么异样,特意让顾梦莹找了房子,暂时安置她。
幸好阮霜不算敏感,倒也配合,不得不说她的厨艺真的非常好,即便简单的素菜也能烹饪得极其美味,安暖吃了一点不吐,反而胃口大开。
连着两天,安暖起色一下子就好起来。
这两天,边驰野不知道在忙什么,一次都没来医院。
而安易燃也一直没有联系安暖。
安暖觉得奇怪,主动跟安易燃打了电话,他却一直都没接。
“在想什么?”阮霜提着保温盒进来时,安暖正拿着手机发呆。
从思绪里抽身,安暖笑着摇摇头:“就是觉得房间里闷,想出去走走。”
“可以啊,我帮你把窗户打开,一会喝了这鲫鱼汤,我陪你出去。”阮霜贴心的走过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又拉开窗帘,然后马上回到安暖身边,打开保温盒,自信的扬起眉毛,“梦莹跟我说过,你现在孕反严重,不过相信妈妈的厨艺,绝对没有一点腥味,这烫鲜得很。”
“好。”安暖点头,有些期待的接过保温盒,用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还别说,真的一点腥味都没有,太好喝了。
她享受的眯起眼,这两天大概是她最近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胃口一下子被打开,她难得喝了两大碗鱼汤,才放下保温盒。
看着自己做的东西这么受女儿喜爱,阮霜十分欣慰:“我们暖暖还是瘦了点,要多吃,你和我的孙孙啊,才能长得好。”
说完,过来收拾了保温盒,然后又要来扶安暖。
经过两天休息,安暖体力恢复差不多,只是手上伤口还需要好好疗养,自己站起来倒是没问题。
不过阮霜怕她把伤口扯到,非要扶她,她没办法,只能顺从。
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阮霜夸张的给她找来一个轮椅,命令她:“坐下吧,我来推你。”
这不用吧,她又不是腿废了。
安暖还从来没有坐过轮椅,她也不想坐,拒绝的皱眉:“妈……”
“嗯,不行,你现在可金贵了,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听我的话,乖,妈妈带你出去透风。”阮霜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她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行吧,坐轮椅就坐轮椅。
安暖答应,坐上轮椅,任由阮霜推着她出去透风。
日头还不高,阳光温度刚刚好。
她出来住院部大楼,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把脸贴向阳光,感受着金色的温暖,双手比成一颗桃心,把太阳笼罩其中,心里郁气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她回头望向阮霜,想和她分享现在的感受,却无意间看到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走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陈婧妍……她怎么来医院了?
她脸色不太好,紧咬着唇瓣,手里还拿着几张纸,安暖猜测可能是什么检查报告。
好奇心驱使,她一只手转动轮椅,跟了过去。
陈婧妍走得匆忙,并没有注意到她。
“暖暖,你干嘛?”阮霜过来问她。
“嘘!跟着她。”安暖作噤声状,让阮霜推得快点。
她们一直跟着陈婧妍,看着她进了门诊大厅二楼的妇科专家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