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风云变化,四十多名元婴期蛊人暴起,向叶朗冲来,叶小杉忙高声嘶吼道:“我是天外楼的人!谁敢动我们?!”
那些蛊人早已失去了大部分自我意识,只知听令,不知恐惧为何物,丝毫没有停顿,片刻就已经逼近眼前,叶朗正要召出灵剑,却想起自己的灵剑已经被师父收回去了,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运起灵力就要以肉掌相搏,叶小杉扑到叶朗身上,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出手,然后大喊:“东方家主!若是我死在这儿天外楼不会善罢甘休的!!”
东方言双眼赤红,连声喊道:“分开他们二人!只杀红眼的小子!!”
这时太古九尾鳌冷哼一声:“当老夫不存在吗?”
汹涌的威压气势瞬间暴涨,生生逼退了众多黑袍蛊人,伸长了脖子喷出一口白雾,森寒的气息瞬间让周围的土地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白雾喷射到蛊人身上,竟是一刹那就让三四个蛊人冻成了冰坨子,哐当一声从半空中落地,摔成了碎冰,冰坨里被包裹的蛊人竟直接在冰冻中被分尸,摔成了几块碎肉。
然而剩下的黑袍蛊人依旧不依不饶,悍然上前,像是要生生从白雾中撕开一条血路,太古九尾鳌撕下一条蛇尾后,本就元气受创,正是最虚弱之时,多名元婴期一涌而上,同样有些后继无力。
这时银狼化成原形,仰天长嚎,天空闪电瞬息聚拢了黑云,雷声滚滚,她身形暴涨,一道闪电破空而出,直接劈到了银狼身上,只见银狼身披炫目雷电,直接扑上了一个最近的蛊人,张口死死咬住了蛊人的脖子,那被咬的蛊人还不依不饶拳打脚踢,凶悍的灵力包裹着拳头和银狼搏斗起来,拳拳到肉,叶朗见此心急如焚,可叶小杉死死抱住他,声音都含着哀求:“你不能出手!现在你出手被认出依依师父的妖气,你就百口莫辩了!所有人都会至你于死地的!我师父还没来,我护不住你!!”
这时本已经被蛊人逼退的其他仙门掌门见此,同样抓紧机会,目露凶光再次袭上来,双眼死死盯着东方洛头顶上的空间通道。
只要现在毁了这空间法器,便能留下妖兽群,然后肆意出手击杀妖兽了,这可都是满地的宝贝!
花妖群顿时纷纷守卫在古傲身侧,呼呵道:“保护少主!”
一时间花香四溢,无数藤蔓枝条从地面蔓延生长出来,纷纷向空中的袭来的修士缠绕而去,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她们指尖乍现,激射出片片飞花,锋利如刃。
东方洛急得跳脚,大喊:“爹爹快住手!他们是我的朋友!”
此刻的东方言哪里还听得进去,若是当年之事被爆出来,他定然死无葬身之地,见蛊人们久攻不下,自己也悍然出手。
花妖群虽然多,可修为都不算高,最高的一只也只有六百年修为,东方言本就是元婴期巅峰,实力强横,他目光一转,见花妖群中有一株碧乌藤,金光暴涨,在蛊人掩护下冲到了花妖群的保护圈之外,仗着满身的极品法器,强硬抗住老龟的威压和花妖的进攻,大手一伸将碧乌藤的脖子掐住,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直接插进了碧乌藤的腹部,眨眼间就将它肚子里的妖丹掏了出来!
温热馨香的血液喷洒了东方言一身,碧乌藤还来不及挣扎,大睁的双眼就开始涣散,然后在东方言手中慢慢开始萎缩,不消片刻就成了一具干瘪的干尸,没了一丝生前美丽的模样。
东方言冷着脸,直接将手中血淋漓的妖丹抛入口中,东方洛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爹爹虽然从小非常忙碌,几乎没怎么陪伴过她,但是每一次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哪怕自己闯祸,爹爹也是宠溺无奈拍拍她的头,然后关她紧闭。
可现在的东方言,却犹如恶鬼一般,浑身冒着恐怖的杀气,凶神恶煞,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父亲。
东方洛疯狂颤抖起来,尖叫道:“爹爹!你在做什么?你干了什么啊?!你疯了吗??”
东方言充耳不闻,冷冷一笑,他的瓶颈在碧乌藤充裕的能量中冲破了,气息节节攀升,他的身体早已经被空鸣蛇的丹火淬炼到了极致,如今浩瀚的能量在身体内奔腾不息,在这要命的时刻猛然晋升成出窍期!
这样的变故无疑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太古九尾鳌不得不迎击而上,余下的两条蛇尾以雷霆之速朝着东方言撕咬而去。
此时蛊人们悍不畏死顶着寒气护卫在东方言身边,虽然已经有十人都被冻成了寒霜,折损十分严重,但余下的蛊人丝毫没有退却,倒是让其他元婴的仙门掌门同样占到便宜,借着蛊人的掩护突进到了东方洛眼前,近在咫尺!
银狼此刻同样和三名蛊人缠斗在一起,她牙尖爪利,可蛊人也不是吃素的,两厢亡命搏斗,皆是斗得血肉模糊,银狼此刻也分身乏术,无法回头支援,若是她不小心应付着眼前这三个蛊人,怕是要一命呜呼!
然而这一切的危机,都敌不上一个东方言。
此刻的东方言,已经成功到了出窍期,以念化剑,睥睨天下,对着叶朗指尖一点,千柄飞剑便凝于四周,剑意锋利凛然,似乎要将空间都割裂了,每一柄剑都裹挟着森寒的杀气和沉重的威压,剑尖直指叶朗!
叶朗恨得红瞳几乎要流出血来。
叶小杉惊骇不已,胆战心惊,知晓今日凶多吉少了,于是脱下了自己的咒文道袍,口中连连念咒,道袍无风而起,还没等叶朗反应过,就裹在了叶朗身上,将他死死缚住,朝着自己身后开始拖拽。
叶朗一惊,正要开口,那道袍的袖子却像是长了眼一般捂住了叶朗的嘴,叶朗分明已经是元婴期巅峰的修为,此刻却被这件古怪诡异的道袍压制得丝毫动弹不得。
那道袍还巨蟒一般拖着叶朗往后退。
强顶着沉闷的威压站在叶朗身前,逼迫自己直视东方言,但那上千道凝剑吐出锐利的剑气,叶小杉感觉眼球生疼,几乎要被剑气给戳瞎了,咬牙强撑下来,喊道:“东方家主,有话好说,想必你也不愿意和天外楼结仇吧?不知为何你非要杀我道友?我道友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不成?”
叶小杉在赌,赌东方言还在意自己仙首的名声,一个长辈,无缘无故非要对一个晚辈赶尽杀绝,奇也怪哉!
但显然,叶小杉的赌运一直都不太好,东方言如今,却是铁了心要杀叶朗,也不知当年这红眼小子到底听到了多少自己的秘密,若是暴露出来,更是糟糕,不说东方家的各位族老再也容不下他,光是因为那是牵扯了花依依,真相大白之时他也会被叶无极千刀万剐,还不如此刻当断则断一了百了!
于是高呼道:“小女受歹人蒙骗,这歹人还胆敢冒充天外楼的弟子,着实可恶!蛊惑得小女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本座便斩杀歹人,然后对小女严惩不贷,给各位道友一个交代!”
说罢,瞳孔一缩,上千的剑气如同离弦之箭,直直朝着东方击杀而去,势如破竹!
东方洛几乎要哭断气了,不断叫嚷着‘爹爹住手’,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往龟壳下爬,想要阻止东方言,却被一个蛊人控制保护起来,一旁的黎青见此,本能地想将东方洛抢回来,一时和另外两个蛊人缠斗起来。
叶小杉目眦欲裂,口中加速咒文驱动,让道袍加速拖着叶朗离开。
叶朗拼命挣扎,但道袍却越裹越紧,拖动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叶朗又急又恨,心窝钝痛憋闷,一口血涌上喉头,却因为被道袍捂住了嘴又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这可真是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恨不得将身上这破道袍撕碎了再扑过去一口咬死叶小杉。
他凭什么这样自私?
再一次要将他抛开??
叶小杉在无数剑气的笼罩下再也避无可避,一时间心如死灰,痛苦哀嚎,双眼被剑气灼得剧痛难耐,几乎感觉眼珠子下一刻就要被剑气生生剜下来了。
此时,清冷急促的厉呵突然在脑中炸响开来。
“闭眼!再看下去你要瞎了!”
郭明??
此时,似乎有一阵清凉的膜覆上了叶小杉的双眼,将刺痛的灼伤感驱逐了些许,叶小杉闭上了眼,在脑海中问道:“明兄,朗哥哥走了吗??”
郭明再开口时,音线变得十分虚弱疲惫,似乎强撑着一口气,道:“不知道,我在你的意识中是以你的感官为主,你眼睛受创,我也失明了……不过这附近没有感觉到叶朗的气息。”
叶小杉心口一松,在剑气压迫下腿一软,跪在龟壳上,感觉两股液体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伸手一摸,滑腻腻的,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血腥味儿涌入鼻腔。
操!
瞎了瞎了!
眼睛流血了!!
叶小杉心中慌得一批,难道他今日真的大限将至?不禁心中大骂,那棺材脸老头儿怎么来得那么慢?!
再不来你宝贝徒弟就死在这儿了啊!!
“放心,有我在,谁敢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