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柄虚实之剑已近在眼前,矮个黑衣人来不及多想,只能用尽全力一挥长刀,企图挡住那柄实剑,可惜,兵刃交割的声音却并未响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眼中的这柄实剑是如何消失的?
他用错了力,反而把自己的胸膛留给了刘君贤。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君贤的长剑刺进他的胸膛。
“这怎么可能!”
刘君贤当初练习这一记二分剑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很显然这是值得的。二分剑一虚一实这只是表象,而真像是二者互换,实则为虚,虚则为实。
他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而是红着眼继续用力把剑捅了进去,直至刺穿了黑衣人,为了防止黑衣人没有死透,他又补了几剑。看着黑衣人彻底没有了生机,他才停下了手,径直地走到了被冰冻住的黑衣人身前,一剑拍下,刹那间冰块夹杂着黑衣人的肉身向四周飞溅。
他又用神识仔细地探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异样之后,他才敢收起长剑,直奔妞妞身前。
看着身处血泊中的妞妞,他此刻只能无助的流着泪水。探查过妞妞此刻已经彻底没有生机,他颓然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无助地爬了起来,抱起了妞妞的尸体,向着村子走去。
走到父母的墓碑旁,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爹,娘,贤儿不孝,现在就带着妞妞来陪你们了……”
随后便用手开始挖起了坑,哪怕手都磨破了皮他还是一直在挖。
挖好了坑后,刘君贤擦去了妞妞身上的血迹,整理好了她的衣服。轻轻的把妞妞放到了土坑里面,而妞妞只占了土坑的一半。
他眼神有些飘忽,片刻后,缓缓躺在了墓坑的另一半,随即拿出了一柄短剑竖在自己的胸口上,他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师父还有妞妞了。
在他眼中,自己就如同一个煞星,鸿蒙老师才教完自己修炼就离开了,师父也不明不白的死了,随后父母还有村子里的人,就被一群不明来历的黑衣人杀了。妞妞曾经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而如今妞妞也……
想到了这些他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不幸都在他身上。
良久……
刘君贤像是决定了什么,原本只是用一只手扶着的短剑,现在变成了两只手。随着他眼神开始慢慢地坚定起来,短剑的剑尖也刺破了胸前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上传来一阵燥热,这一份燥热让他坚定的心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坐起了身,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就是他师父给他的。
看着戒指,刘君贤无奈的说道:“师父,我可能要对不起你了。贤儿没法去明宗了。”话音刚落,刘君贤的脑海中就传来了地玺的声音:“哥哥,你怎么了,快放我出来!”
刘君贤连忙丢下短剑用手捂住了手上的手环,但是地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传了出来。
“哥哥……哥哥……”
听到地玺撕心裂肺的声音,刘君贤的心又一次动摇了,他放下了捂住手环的手,把地玺放了出来。
地玺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难受地说道:“哥哥,你要离地玺而去吗?”
刘君贤左右为难地说道:“地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话还未说完,就开始抱头痛苦了起来。
地玺看着缩为一团的刘君贤,硬生生地挤进了他的怀中,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他的脸颊。
“哥哥,你还有我,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听到地玺的话,刘君贤轻轻地把它揽入怀中,他就这么抱着地玺开始哭泣。
而地玺则是乖乖地趴在他怀中:“哥哥,你答应过你师父要送他的遗体回去,你难道忘了么?”
“我……”
刘君贤当然不会忘记师父的遗愿,但如今这么多事压在他的心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的希望。
地玺有用舌头舔了舔刘君贤布满泪痕的脸颊,说道:“哥哥,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他们无缘无故地屠尽一整村人,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你如果就这么死了,谁来为这些无辜村民报仇呢?”
听完地玺的话,刘君贤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些禽兽!
踌躇片刻,他渐渐放下了自杀的念头,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师父和地玺活下去呀,况且鸿蒙老师也说过只要他死了,手环世界将万劫不复。
看着慢慢恢复过来的刘君贤,地玺明显松了一口气,从刘君贤怀中跳出,在一旁安静地等待他起身。
刘君贤擦去脸上的泪水,立起了身子,他咬着牙捧起了黄土,把妞妞给埋葬了。既然妞妞死了,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个字——“复仇”!
和妞妞也就是王晓雨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君贤哥哥,这个糖葫芦好甜呀!你也吃一个。”
“君贤哥哥,你要去哪里,带上妞妞好不好嘛!”
“君贤哥哥,你长大会娶妞妞吗?”
……
妞妞的话依稀还在刘君贤耳边回荡,他红着眼取出了一块木板,刻上“吾妻王晓雨之墓”后,呆呆地坐在三人墓前一言不发。
良久,刘君贤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村口,向着村子方向跪了下来,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爹,娘,妞妞,王婶,王叔,村长,老师还有村里面的所有人,我刘君贤对天发誓迟早有一天会为你们报仇!娘,贤儿以后会坚强的,以后也绝不轻易掉眼泪了。”可话还没说完,他的眼泪就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砰!砰!砰!”磕完三个响头,刘君贤抹去泪水,抓了一把黄土用布包好,放进了自己的戒指中,起身飞奔离去。
刚出村口,刘君贤手环一挥,火红色的烈焰已立于他的跟前,他纵身跃于烈焰后背,带着地玺向深山野林中奔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停在了一个幽暗的山洞旁。
“今夜,我们就在此稍作歇息。”刘君贤收回了烈焰与地玺,阔步向洞中走去。
……
“饭桶!都是饭桶!”一个身穿铠甲脸颊上有道疤的将军,对着十多个黑衣人愤怒地吼道。而在他面前则放着三具尸体,一具被烧成枯骨,一具身上全身上下都是剑伤,还有一具带着冰渣的碎尸。
“我派了十五个人,连一个村子都处理不干净,难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如果令牌找不到,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旁边一个留着长须的白面儒生,上前一步说道:“李将军,息怒,我仔细查看过这些剑伤,发现剑伤有些异样。”
听他这么一说,李将军觉得此时绝不简单,于是挥手说道:“申先生留下,你们这群废物先下去。”
看着这些黑衣人都离开后,李振对着这个申先生说道:“请先生明示?”
将军名叫李振主要职责就负责收取与调用,雨润国西北部边界线的税务,而这个白面儒生则是他的谋臣申尺。
申尺扶着下巴,拧眉说道:“身上部分剑伤有些诡异,看着像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所为,按照此人释放的两种法术强度来看,最少都是一个化元修士。可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又怎么可能到化元期呢?”
李振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会不会是哪个家族子弟来过这里,而他身上有强力的法器,或者符篆一类的东西。”
申尺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大家族里面的孩子绝不可能八岁就出来游历?另外,我在三人尸体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里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在下推断,此人至少居住了三年,在洞穴中还有很强烈的灵元波动,地上还有一丝犯黑的血渍,我笃定此人身中剧毒。”
申尺顿了顿,指着带着剑伤的尸体,继续说道:“从剑伤来看,胸前的这一剑,是一个剑术高手所为,而其他的剑伤,如同一个新手,更像是一个孩童所为。”
李振抚摸着脸上的刀疤说道:“你的意思是,洞穴里面有两人,一大一小,其中有一人中毒了。”
申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根据血渍的干涸程度来看,中毒的必然是年长的修士。一个中毒的修士和一个孩童,我料定他们走不远,我们只要彻查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就一定会找到这两人人。”
“但如果他们逃向了钨柳国呢?”李振焦急地说道。
“那不是正好,”申尺笑着回应,“如果他们去往了钨柳国的话,我们就可以说长定村的人是他们所杀,此次去长定村劫掠粮食的就是钨柳国的山匪。”
李振也付之一笑说道:“还是先生有方法。”
“报……”
随着声音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冲进了房间,李振有些不满地说道:“何事?快说!”
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启禀将军,属下刚刚带领人去长定村搜刮剩余粮食时发现,长定村那些坟堆有一户的墓牌有些异样!”
李振皱眉问道:“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