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细碎的破裂声响起。
权湛手心里的碎渣被二次碾压,碎的更彻底了。
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意。
因为,心里更痛。
脑海中瞬间回想到了六年前,凌乱的房间,暧昧纠缠的刺鼻气味。
还有被何安生抱在怀里安睡的……安初夏……
“砰”的一声,权湛一拳砸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眸底一片猩红。
不知道他心里藏了多少的愤怒,竟然直接将茶几砸出了一道深深地裂纹来。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呢?”权湛浑身的冰冷怒意缓缓地褪去,高大挺拔的身体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低了下去。
他撑在茶几上的手微微颤抖着,隐忍着,挣扎着。
“或许是看不懂呢?”黎江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权湛的肩膀,语气不像刚才的凌厉,带着一丝安抚:“权湛,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瞒的那么好,她真的知道吗?就像你当年撕掉的那张录取通知书。”
话音落下,黎江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直接离开了。
“黎哥,你就这么走了?湛哥怎么办啊?”郁司爵有些傻眼,现在的湛哥他可搞不定啊!
“放心。”黎江吐出两个字,身影彻底离开了。
权湛微眯着眼看着黎江离开的背影,再次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湛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呀,我去给你找医药箱!”郁司爵看着权湛鲜血直流的手,皱了皱眉,也大步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了权湛一个人。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权湛像是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面无表情的继续喝酒,手心的血染红了酒杯,顺着他喝酒的动作,甩的满身都是。
在他冰冷气息的衬托下,活像是一个地狱里刚爬出来的艳鬼一样。
郁司爵找到药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权湛面无表情喝酒的场景,那动作快的,不像是要喝醉,更像是要去投胎。
“湛哥别喝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等下送你回去吧,明天一大早还要出国呢。”郁司爵小心的提醒着着权湛。
风流倜傥的郁公子此时跟个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权湛一生气,当场翻脸。
然而权湛却异常的听话,乖乖的放下了酒杯,把手上的手放在了郁司爵的面前。
郁司爵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开药箱的动作直接愣住了。
我滴个乖乖,湛哥这是中邪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得再费大力气劝人呢。
见对方呆滞的看着自己,权湛眉心拧了拧,指节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冷声道:“不是要包扎?”
“哦,是。”郁司爵立马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清理伤口。
玻璃碎片又小又多,有些甚至直接碎成了渣渣,但是权湛不愿意去医院,郁司爵只能帮他现场清创。
他们私人从小便被家里摔打惯了,十八岁成人礼甚至都被送到一个国外的特训基地训练过,哪怕是中弹都能自己处理,像这种小伤口处理起来极为简单。
郁司爵平时自由惯了,看到权湛一言不发还极为听话的样子,刚才的小心翼翼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权湛开口道:“湛哥,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当年你算计了安初夏一次,就当她算计了你一次呗,反正只要熙宝是你亲生的,其他的都不是大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