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卿那三刀虽然没有刺中要害,长时间不处理,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许暖领着他来到诊疗室,医生看着他身上的三道口子,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实在太疯狂了。”
医生给厉砚卿缝针的时候,他的眉头也没皱一下,看向身旁的许暖道:“你是怎么跟秦雨欢认识的。”
许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啊,一直喜欢着裴吟酌,可是不敢表白,只敢远远看着他,有一天,一个活泼的姑娘突然冲到我面前,揽住我的肩膀,笑道:‘喜欢我哥啊,看你是个好姑娘,我帮你啊。’……”
“等等——”许暖的话还没说完,厉砚卿已经喊停,追问道:“秦雨欢不是喜欢裴吟酌来着,为什么会撮合你跟裴吟酌。”
许暖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厉砚卿,“全世界都知道秦雨欢喜欢你,你自己没点数吗?”
是啊,很多人告诉他,秦雨欢喜欢自己。
母亲曾经说过,“欢欢那么好的孩子,娶了她就要对她好。”
许暖也说过,“秦雨欢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
他那时候,为什么就不信她的爱是真的,不信她的一心一意呢。
想到过去三年,自己不曾对她有过好脸色,厉砚卿悔恨不已,眼泪也流了出来。
医生以为他疼,关心道:“是不是麻醉散了,要不要再给你打一针?”
厉砚卿挥手拒绝,“继续吧。”
麻醉散了才好,他本就应该承受这些痛。
许暖低头,看着眼神沉痛,眼角还有些湿润的厉砚卿,发觉,他对秦雨欢似乎也不是那么绝情,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
厉砚卿的伤口缝补好后,药都忘记拿,就赶过来见裴吟酌,发现他已经不在手术室了,秦雨欢的尸体也不在了。
他逢人便问,像个疯子一样,也没问出答案来。
这时,看到许暖向着这边走来,急忙冲了上去,抓着她的肩膀道:“他们人呢?秦雨欢哪去了。”
许暖拿着他该服用的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虽然裴吟酌吩咐过,可她实在有些不忍心,道:“裴吟酌带着欢欢去火葬场了,尸体……”就那么放着总是不好的。
不等许暖说完,厉砚卿已经火急火燎冲出了医院,拦了的士就往城东的火葬场赶。
许暖看着手中没被他拿走的药,拿出手机,给裴吟酌打了电话,“吟酌,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其实秦雨欢根本没有死。
只是为了让她解脱,让她在厉砚卿的面前死去。
电话那头的裴吟酌声音冷静,“许暖,我们是在帮助欢欢,帮她逃离厉砚卿这座城。”
裴吟酌的话没错。
这三年来,秦雨欢的痛她全都看在眼底。
许暖觉得,裴吟酌的决定一定是对的,没再犹豫,走出医院的大门,拦了个的士,也往火葬场赶去。
……
厉砚卿赶到火葬场时,正好看见裴吟酌抱着一个骨灰盒慢慢走了出来。
当即愤怒了起来,上前抓住了裴吟酌的衣襟,“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烧了她?”为什么不让他再多看几眼。
他舍不得啊,非常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