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可能会去找你吧,也可能,会去死……
……
1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离开那个长有银色长发的男人身边,那个一脸俊容,经常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男人,也是我的父亲。
不知道这么样的去描述他是否恰当,但是的确从我记事开始,那个男人便一直在我的身边,不说一句多余的话,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似乎都是奢侈的,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但是在我心里,他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失去生命,如果真的需要的话。
我叫亚,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这么叫我,但是,那一只是我的名字,再去追究那个名字的含义,似乎有点无聊的样子。
16世纪是个乱世,这是在我经历了三百年的生命以后,回忆起来过去的时候,才明白,当时真的只是一个乱世而已。
饿殍遍地,到处都是尸体,老鼠,腐蛆……
真的很不想去回忆那段日子,那段,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那个男人的名字,当然,我当时一直都叫他父亲大人。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总是用一种很淡漠的眼神,我不知道他的那种淡漠从何而来。好像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似地。
我没有勇气去问,他冰紫色的眼光好像可以看透你的心思似地,让人有种很不像接近的感觉,但是,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是,知道的,只是我离不开他,即使在我成年以后,他叫我选择,离开他,还是待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疑惑的选择待在他身边。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但是,就是不想离开。
和他在一起,也是我成长的年代就是十六世纪——那个法国皇室最最荒唐的时代。
征税,征税,死人,死人,尸体,尸体……
这似乎可以完全概括我所见到的情景了,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被士兵打倒在地的穷苦的人民,当时我还小,牵着苏的手,很被动的从这些尸体身边走过。当然,不是没有过有些士兵视力不太好,居然打算抢苏的东西——当然,对于苏来说,身上不带那些没必要的零碎东西是很重要的,所以,经常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些士兵在盯住苏的眼睛几分钟以后,便自动自觉的想着另一个地方走去,没走多远便倒下了。很神奇是把,苏就是这么神奇的一个人。
那个时代,有很多关于鬼怪的传说,当然,只呆在苏身边的我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求证的,因为对于苏来说,与其把那些时间浪费再无异议的东西身上,还不如学一些有用的。
这就是苏教给我的东西。
经常在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便要搬家,所以东西根本就不会太多,苏比较重视的是他那张十分柔软的床,当然,再有了我之后,那张床成为我们共用的了,床是足够大了,反正我是不会睡到半夜掉在地上就是了。
2在我4岁大的时候吧,有一次哭着跑到苏的面前,问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妈妈是不是死掉了。
当时苏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是那种很悲伤的感觉,当时的我认为可能是因为太过于怀念了吧,所以才会有那种表情的。
她是死掉了。
他说的声音很小,然后把我抱起啦,擦掉我的眼泪。唯一的一次。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真正的一起生活的时候,他才告诉我真相,那个属于我自己真正身世的真相。
18岁,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最美好的年龄,当然,在苏的眼里,没有什么好于不好,而我也对于他的那种态度习惯了,所以当我告诉他我打算到城堡中当值的时候,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真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我,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想法。的确是可以构成让他吃惊的理由。
“莫丽奈特侯爵府邸是么?”他沉思了一下然后问。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太了解那个侯爵的为人,但是,只是在下面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去吧。”他没有问什么工作,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应该是准许了吧,毕竟,我已经十八岁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后面的孩子了。
当然,那件事情真的影响了我后面的生活。
到那个府邸的第一天,相安无事,我的工作是管理马棚,那些马匹有些虽然脾气很暴躁,但是接触了半天以后,感觉都是很温顺的样子,喂马,割草,清理马圈,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干起来却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但是,既然已经从苏那里出来,既然已经征得了他的同意,那么,就想好好的去做,如果有不会的,回去还可以问他,对于知识的授予,苏一向是不吝啬的。
第一天从哪里回来的时候,苏一个人坐在窗子边上,看着一本不知道关于什么方面的书,一边看着,一边记着什么。
“父亲,我回来了。”我说着。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记着东西。
可能很忙吧,所以根本就没时间搭理我。
“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把饭菜都端上桌子的时候,他突然问。
“还好了。管理马棚,虽然有些累,但是,很充实。”我笑着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个莫丽奈特侯爵,你见到了么?”他又问,“没有。”第一天去的新人,怎么有可能见到侯爵本人呢?我有些奇怪的看着苏,这不像是夙会问出来的话。
“没有么,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坐到桌子边上,开始吃饭。
我不明白为什么对于没有见到公爵本人苏的反应居然有那么大,但是,那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时间继续的走着,算算时间,在这个公爵复里工作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切和我当时预想的一样,很平静的工作者,苏也是每天在窗户边边记东西边等着我回来,至少,我可以这么认为。
本以为日子可以过得这么风平浪静,但是,事实往往都忘人们向往的相反的一方面发展。
那天刚准备拉着安吉拉——一匹枣红色的烈马,出去溜溜,便被侯爵大人的突然到来给打断了计划。
浩浩荡荡的跟着十几个仆从——有够夸张的。我忙低下头,对于这些礼仪性的东西,苏都有教过我。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马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侯爵大人走到了我的面前,问。
“回大人,是。”礼貌的回答,这是苏教给我的。
“你把马圈管理的很好啊,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她这么说着。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长相的,反正苏说我是那种绝对可以迷惑别人的类型,所以才很不愿意放我离开,害怕麻烦的家伙。
果然,那个人的表情和苏说的一样,很惊讶。
“这么漂亮的人呆在这里真是委屈了啊——”
记忆中好像听谁说过,这个时代正是那些大贵族们豢养娈童盛行的时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谢抬爱。”不管怎么说,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
“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到我的主殿服侍。”留下这么句话,那个大人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