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馨然尖叫着朝着施念扑过去。
施念坐着不动,静静地看着陆馨然,她甚至能看清陆馨然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尖锐锋利像是冰冷的刀子。
她无声的笑了笑。
怎么,以为这样她就会怕么?
果然,不等陆馨然碰到施念,她就被人给按住了。
“别对我嫂子动手。”
是宋蔼。
他的眼神很冷,冰冷的仿佛刀子般死死的插入陆馨然的心底,陆馨然的身体没来由的哆嗦了下,抬眸看向他。
“怎么,你真的喜欢她?”
陆馨然嘲讽说道:“你在她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位置,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嫂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你帮她做事,不管做多少,她都不会看重你的!”
“我乐意。”
宋蔼淡淡的说了声,转眼看向格尼。
“还不将这个疯女人带走?”
格尼刚要上前,陆馨然就狠狠的挣脱了宋蔼的手。
“我不走,宋蔼,你以为你护着施念就没事了吗,你看看我哥,我哥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算老几,敢插手我们陆家的事儿?”
她看向宋蔼,眉眼中都是嘲讽冰冷。
“你配吗?”
话音落地,宋蔼陡然捏紧手指。
他不配。
他是私生子,和陆致深的血缘关系从不曾在外面说过,没人看重他,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普通人。
可他也想有陆家的名头啊。
宋蔼甚至幻想过能让陆馨然等人接受他,让他也进入陆家,可刚才陆馨然的话,将他所有的幻想都给打破。
呵。
是他太过自大,幻想能成为他们的家人。
他错了。
见宋蔼沉默,陆馨然得意的冷哼一声,刚要朝着施念过去,就见陆致深再次挡在了她前面,不让她靠近病床。
“哥!”
陆馨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致深。
“我都给你看了亲子鉴定了,你怎么还护着施念?”
话音落地,施念淡淡一笑。
“因为那亲子鉴定是假的啊。”
假的?
陆馨然气的胸口疼,手掌死死的捂着胸口冷冷的瞪着施念,施念不去看她,将视线转向窗外。
春意盎然,可人心却如此冰冷,真是嘲讽。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回想到当年自己刚回到海城的时候。
“陆馨然,你口口声声说两小只不是陆致深的亲生孩子,无非是想将我赶出去,不承认我的孩子是陆家的种,可我很想问你一句,当年我带着孩子们回来,陆爷爷直接将我们母子三人留下来,还给我股份,他真的那么信任我么?”
陆馨然的眉头皱了皱。
“谁知道你和爷爷怎么回事,他就是信任你,不然也不会将陆家和萧家的过去告诉你,你心里清楚就好。”
“不,是他人老成精,知道两小只就是陆致深的。”
施念淡淡的说着,语气冰冷仿佛不似人间:“陆老爷子当年看我回来,直接承认我的身份,其实是做了亲子鉴定的。”
嗯?
听到她讲到这段过去,陆馨然愣住了。
怎么可能做过亲子鉴定呢。
她从昏迷中醒来后,时间跨越幅度很大,她也曾经问过孙咏梅的,孙咏梅详细的将施念回来后的事情都跟她讲过。
那两个孩子根本没做亲子鉴定,就是因为和陆致深长得相似,加上陆老爷子认为这就是他们陆家的种,这才直接承认了施念的身份。
“你骗人。”
陆馨然死死的盯着施念,手指似乎都在跟着发抖。
施念肯定是在找借口。
“我没骗你。”
施念毫不犹豫的看向陆致深,眼底的情绪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情,陆致深的心里惊了一下,刚想再问,就见施念转了头看向陆馨然。
“你哥哥也做过亲子鉴定的。”
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石破天惊。
病房里面的人情绪都不相同。
格尼恍然大悟,想想陆致深做事滴水不漏,认真仔细,自然不会出如此大的纰漏,也就释然了。
如果谁都带着孩子过来说是他的,也说不过去,陆致深肯定要做亲子鉴定。
宋蔼则是满脸嘲讽。
真的信任一个人,何必做亲子鉴定?
陆馨然也惊诧的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看施念,再看看陆致深,手指狠狠攥着。
至于陆致深,他的神色十分复杂。
“念念。”
他刚喊了声,施念就摆摆手,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不必多说,我心里都知道。”
陆致深陡然闭上了嘴巴。
施念转脸看向满脸诧异的陆馨然,手指轻轻搓了搓,微微闭上眼。
“馨然,你还想要闹什么?”
就算她是无心将自己给推到地上,导致自己来打了保胎针,但这次她不信任自己,还让两小只去做亲子鉴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不是孩子,该对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
陆馨然喃喃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看施念又看看陆致深,脸色变了几变,还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还能说什么?
她本来就输了。
宋蔼冰冷的走到陆馨然身边,指了指施念面前的地板。
“跪。”
“我不。”
陆馨然的手指死死地攥着,眼泪从眼眶中滴落,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格尼,大声吼道:“你是干什么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侮辱,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格尼摇摇头。
“馨然,你自找的,从你回国我就跟你说过,老夫人的死亡是另有原因,你不听就算了,还不信任你哥哥,怎么能不出事。”
陆馨然悲伤的看着他,转脸看向陆致深。
“哥,你也让我跪着么?”
“嗯。”
陆致深云淡风轻的点点头。
从陆馨然将施念推到地上开始,就注定她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大家都冰冷地看着陆馨然,陆馨然抹了一把眼泪,猛然深吸口气。
“好,我跪!”
她说完重重的跪在施念前面,因为太过用力,发出“呯”的一声沉闷的声响。
陆馨然的眼睛通红地看着施念。
“怎样,你的孩子差点掉了,我也跪着了,你可满意吗?”
施念微微蹙眉,视线转向她的肚子。
陆馨然已经快要临盆,这样跪着,加上她的情绪波动,恐怕会出事。
刚想到这里,就见陆馨然陡然捂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