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萧晨。
他冰冷的看着海关上面的设防,手指死死的攥在一起,面临着一片蔚蓝色的大海,想要将心中的闷气都给疏散开来。
他又输了。
在正面对上陆家的力量后,他这才知道自己过去有多可笑。
“萧家多年在海城这里的力量,对上陆家就是摧枯拉朽。”
萧晨低低的呢喃着,看向南方,仿佛能看到施念那张他魂牵梦萦的脸庞。
他处心积虑的算计着,让旧金山那里的海外陆家的分公司出事,塌方不是小事故,更何况是三次塌方,差点就能要了陆致深的命。
可惜,陆致深的命好。
这就罢了,施念还防备着他,差点将他弄死,在房间中被施念用电棒击打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可他不怪她。
她是被陆致深迷惑住了,满心满眼只是陆致深,等她被陆致深伤了心,就该知道他的好。
可惜了那些海城中的产业。
老管家帮他在海城中照顾了足足二十五年的产业,对上陆致深的摧毁,根本是螳臂当车,他来这里不足二十分钟,所有的产业都被收归到了陆致深名下。
陆致深没少给他钱,但这反而是更大的羞辱。
“呜。”
长长的汽笛声响起,将萧晨从沉思中惊醒,他看了眼海关,最后看了眼海城,什么都没说,狠狠的攥住拳头上了船。
这次是他功亏一篑,但他会回来的。
再次回来,他要让陆家付出该有的代价!
同一时刻,海城的云水谣别墅中。
楚韵月来的时候,这里的人都在匆忙的搬东西,大厅中人来人往,有种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感。
她迷茫的看着,随意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人询问。
“这里的萧先生呢,你们要去哪儿?”
“什么萧先生,对上陆总不还是个丧家之犬,陆总都将他扔到海外去了,这里没有什么萧先生了。”
那个人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声,将她的手甩开,匆忙的接着搬东西。
云水谣别墅要被出售了,他们得抓紧时间将东西和家具都搬走,到时候耽误了出售,可吃不起陆总的惩罚。
楚韵月愣愣的看着他们忙碌,心底一阵阵发冷。
萧晨也被赶走了?
他们都是个没用的废物,刚对上施念没多久就被赶走,不,该说施念命好,现在陆致深就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施念,你这个贱人!
楚韵月浑浑噩噩的往外走,没了萧晨,她最后的希望也跟着破灭,有人在搬家具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她一下子趴在了台阶上,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
撞她的人却走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楚韵月也狼狈到这个地步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云水谣那被摘下来的牌子,手指慢慢攥紧。
施念,你等着吧,就算我被人踩到了尘埃里,我也要拉你当我垫背的人。
不是全网黑么?
放心,我也让你尝尝看这个滋味。
想到自己之前找到的那个和自己相貌酷似的女人,她的嘴角再次上翘。
咱们走着瞧。
陆家大宅中。
施念和陆致深刚进门,两小只就飞快的扑了上来,施慕熙抱着陆致深,施慕晨抱着施念,他们的眼睛都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爹地,妈咪,我们好想你们。”
两小只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看着他们,那模样像极了受委屈的小狗,大眼睛眨啊眨的,身后的小尾巴摇啊摇,看的施念的心底一塌糊涂。
她连忙将施慕晨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陆致深也将施慕晨抱起来,两小只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抱着他们的脖子,在他们的脸上亲了口。
“妈咪也想你们,好了,没事了,你们跟着曾祖父和奶奶在家,怎么反而哭了呢?”
施念亲了亲施慕晨,施慕晨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听到她开口问,将她抱的更紧了点。
“曾祖父去楼上休息了,奶奶和小姑姑都在,她们两个也很担心爹地和妈咪,小姑姑还问妈咪能不能回来,我们听了,就更担心。”
他的逻辑不错,将大宅中众人的言语都给施念描述了一遍,陆老爷子是最担心两人的,但不想在一楼听孙咏梅和陆馨然嘀咕,干脆先上楼去休息。
至于孙咏梅和陆馨然,她们两个最会胡思乱想。
施慕熙也跟着将两人的话给施念和陆致深学了一遍,孙咏梅尴尬的笑了笑,抹了下眼睛,上前将施慕晨从施念怀中接过来。
“当时你走的时候那么交代我,我心里存不住事情,就胡言乱语了几句,你也知道的,我胆子小,跟着多想了点。”
“没事。”
施念倒是懒得跟她计较什么。
孙咏梅不过是个典型的小妇人类型的人,没事的时候靠着自己的丈夫,丈夫死了就靠着儿子,儿子也出事了,她就慌了手脚。
她去找萧晨的时候,也没多想指望着孙咏梅,也难怪陆老爷子要培养自己,没了陆致深,两小只还没长大,陆家确实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大家族的悲哀。
施念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还惦记着陆致深身上的伤口,将两小只放下后交给孙咏梅,自己就要带着陆致深上楼,还没走两步,就被陆馨然给叫住了。
“嫂子。”
陆馨然走到她的面前,低着头深深弯下腰去:“这是我欠着嫂子的,当初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嫂子不能轻易原谅我,但嫂子放心,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给嫂子证明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陆馨然说的诚恳,施念静静地看着她,慢慢攥住手指。
给她个机会?
可谁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一个机会?
但想到路上陆致深说过的话,施念淡漠的看了眼陆馨然,带着陆致深绕开了她,径直上了二楼。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呯。”
陆馨然的脸色白了白,直起腰看向孙咏梅。
“妈,嫂子还是不理我。”
“当初你做的那事情那么绝,害死了我们陆家的孙子,她不理你也是正常的,哪个当娘的不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孙咏梅低低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还是多给你嫂子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