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一道尖锐的女人叫喊声响彻整个病房,陆馨然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护工们都冲进了卫生间。
这是怎么了?
她疑惑的皱紧眉头,当看到被从卫生间里拖出来的施念,一下子彻底清醒。
“嫂子,你别吓我。”
陆馨然慌乱的带着护工们将施念抬回到了床上,七手八脚的帮施念盖好被子,随后叫来医生,给施念检查。
没过几分钟,陆致深就赶来了。
刚进病房,陆馨然就红着眼睛上前道歉。
“哥,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嫂子。”
“先别说这些。”
陆致深摆摆手,直接奔到了施念床边。
她还在沉睡着,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陆致深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脸颊,蹙眉看向旁边的医生。
“怎么回事?”
“夫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心率和脉搏都不正常,而且夫人似乎不愿意醒来,我已经帮夫人做了电疗刺激法,估计很快就能奏效。”
医生说完招招手,让护士过来给施念输营养液。
这几天施念的身体衰弱的速度很快,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持续下去,恐怕没多久施念就会衰竭而亡,医生们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只能给她输营养液和人造血蛋白,用以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延缓衰老速度。
营养液输进去没多久,施念长长的吐了口气,手指轻轻动了动。
她醒了。
“嫂子,你吓死我了。”
陆馨然带着哭腔扑到了她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看到她过来,施念勉强挤出来一抹苍白的笑容。
“我没事。”
说完她视线转向病房中的其他人,当注意到站在旁边满脸关切宠溺的陆致深后,她低低的尖叫了声,突然暴躁起来,用力的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赶紧出去!”
她突然这样,病房中的人面面相觑,医生和护士们率先退了出去,护工们也都跟着出去在走廊上等待。
陆致深没动。
纷乱的脚步声停止后,施念轻轻的将被子拉开了点,注意到陆致深还站在原地,她喉咙里再次发出绝望的嘶吼。
“致深,你走,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陆馨然了然,递给陆致深一个眼神,让他注意不要惹怒施念,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病房,将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呯。”
施念小心的从被子里出来,却刚好对上陆致深那深邃的眼眸。
“念念,别怕。”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清幽的山泉般轻轻抚过她的心弦,她的脸腾的红了,刚想用被子再次盖住自己的脸,被子却被他死死的抓住。
施念用力拽了几次,却根本拽不动。
“致深,你放开我。”
她低低的对他说道,眸光中带着几分恳求:“我现在的样子,还怎么能见你,你快走吧,让我自己呆着。”
“我去哪儿?”
陆致深没松手,静静反问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我的归宿,你让我离开,想过我的感受么?”
“可我现在这样……”
“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施念的心弦:“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外貌和其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七老八十也好,我都爱你,人都是会老的,等到我老的那天,你就不爱我了吗?”
“不,我永远爱你。”
施念一着急,不小心松了手,陆致深陡然将她抱在怀中,死死的抱着,几乎要让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爱她,永远都是。
两人不再说话,彼此的体温交融,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婆娑。
她没看错人。
因为担心施念的身体不能受凉,陆致深轻轻的将她松开,让她平躺好后再次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口。
“念念,说好了,等我老了你不许嫌弃我。”
“好,不嫌弃。”
施念忍不住笑了下,握住他的手:“现在老的是我,我已经是个老婆子了,你看我的皱纹,还有我干枯的头发,噢,对了,还有我的牙。”
她对他不停的说着,眼神暗淡。
昨晚她去洗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被里面的倒影吓了一跳,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样子,这才昏了过去。
没想到后遗症发展的这么快。
“没关系,我不嫌弃。”
陆致深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放心吧,不管你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最漂亮,天下无双。”
“贫嘴。”
施念轻轻打了下他,接着问道:“大卫博士他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还没出结果。”
提到这个,陆致深的脸色冷了几分:“还是个博士呢,竟然会被这种毒药难到,当初他研究出来禁药,导致陆馨然在床上一躺就是六年,也没见他这样百般阻挠。”
话音落地,施念默默点点头。
“别怪他,蓝色妖姬本就是萧晨的独家秘方,他不知道是正常的。”
施念给大卫博士说情,陆致深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看着她那善解人意的样子,肚子里再次轻轻叹息了声。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他就得去求萧晨了。
不然他就算勉强保住了施念的命,那些毒素对她的伤害却是不可逆的,到时候就算治好了,她的头发和牙齿恐怕都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陆致深忍不住握紧了施念的手。
“念念,是我没用。”
“你说什么胡话呢,是我自己不知道防备,中了别人的毒手。”
施念连忙阻止他说下去,轻轻的叹息了声:“早知道那天我就多带人了,致深,你放心,以后我出门肯定带十个保镖。”
“那哪儿够,二十个。”
陆致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握紧她的手跟着笑,心里却隐隐作痛。
同一时刻,云水谣别墅中。
萧晨独自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酒水在杯子里晃动着,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他陡然将杯子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