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远处的房子，施念有些吃惊，问了一声。
“怎么，老先生，您不和我一起下车去吗？”
“这是你的选择。”
老先生听到这话，对施念冰冷的说道：“他们是你的孩子，五个亿的钱，虽然不多，但你只能二选一。”
“如果我在你身边，不管我让你做什么选择，你都会埋怨我，倒不如你自己来。”
老先生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插进了施念的心底。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老人。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用再多的钱，都不能把两个孩子平安无恙的带回去吗？”
“是的。”
老先生肯定点头。
“珍妮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五个亿，一个孩子，二选一，难道你以为这是等价交换吗？她从来不和你讲理的。”
一番话将施念直接打进了无边地狱，她绝望的抓紧衣服，眼泪跟着掉落下来。
是啊，老先生说的没错。
珍妮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被她看上的猎物，还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从最开始她就说很明白，这是二选一，不是等价交换。
就算她拿两个五个亿过来，也不能救了孩子们。
让一个母亲去选择两个孩子的生死，实在是最难的选择题。
但是老先生说的很对，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做。
施念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老先生。
“抱歉，刚才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麻烦您保护一下我们母子的安全。”
她说的干脆利落，老先生点了点头。
“放心吧，既然跟你来，就会保证你们平安回家。”
施念点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下车离开。
看着她坚定的背影，老先生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像，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都是这么固执倔强，如果早一点遇到她，会不会就不同了？”
听到老先生的感叹，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冰冷的笑了一声。
“先生，还是不要做妄想了，我们的词典里面，从来不会有如果两个字。”
司机的话将老先生从遐想中惊醒过来，老先生不再多说，只是沉默的坐在了椅子上。
施念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废弃工厂。
这里很破旧，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身影。
难道珍妮说的地址不是这里吗？
正在疑惑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门关闭的声音。
这声音很刺耳，施念下意识的回头，脸上并没有慌乱。
“珍妮，出来吧，我已经到了，你何必在故弄玄虚？”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面回荡着，不远处突然传来珍妮尖锐的笑声。
“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没有意思，施念，我只是让你做选择题的，你的钱带来了吗？”
“当然，在这里。”
施念冲黑暗处挥了挥手，她的手里有一张银行卡，是不限额黑卡，可以刷出来五个亿的额度。
珍妮和彼得也有一张这样的卡，兄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点头。
珍妮笑了笑，对施念说道：“很好，你很有诚意，五个亿二选一选择题开始，游戏没有结束之前，你没有资格喊停。”
“施念，第一轮，你想想让谁活下来？”
说完这番话之后，珍妮拍了拍手，巴掌声清脆悦耳，但是在黑暗的环境中却毛骨悚然。
施念眼睛始终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整个仓库都亮了起来，在她的头顶有一张很大的灯，灯光投射下来，让她能够看清周围的东西。
面前是一个池子，池子里面放着两把椅子，两个孩子一左一右。
朗科坐在左边，陆慕晨坐在右边。
他们两个都很冷静，蒙着眼睛，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双腿蜷缩起来，放在椅子上。
在池子里面还有许多鱼在游动。
施念看不清是什么种类，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忍不住猛然住紧眉头，看向珍妮。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把钱带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
“不，不要误会，我只是让你做选择题而已。”
听到施念这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珍妮并不放在心上，摆摆手指。
“池子里面的鱼是食人鱼，只要把皮肉放进去，它们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啃食的一干二净。”
“这两个孩子都很可爱，白白嫩嫩的让人喜欢，但是如果把他们两个扔进去，估计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吃干净。”
“他们实在太小了，还不够我的鱼们一条牙缝的，施念，你做选择吧，第一轮你只能选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会直接扔进水里被鱼儿吃掉。”
“你实在是太狠心了，他们都是孩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跟他们计较。”
施念的手指握的很紧，对珍妮说道。
“我下去，让他们吃我，我要两个孩子，我给你十个亿。”
“十个亿，别开玩笑了，你公司有那么多钱吗？如果把这些钱都给我，你们流动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也是破产这一条路，怎么，你想害死陆致深啊？”
珍妮有些激动，咆哮道：“我不管，我只要五个亿，你要是多给，我就把两个孩子都扔下去。”
说完，她拍了拍手，保镖们立刻上前，将水池里面的水继续灌满。
水位在逐渐上升，食人鱼也在跟着往上升，如果她们能够碰到椅子背，就能够碰到两个孩子们。
情况危急，珍妮冷笑看着施念。
“我倒数了十个数字之后，如果你还没有选择，那就抱歉，我替你选吧。”
珍妮说到做到，真的开始倒数了，每一声声音，都像是刽子手的催命的亡魂。
施念更加紧张，脸色发白，根本没有多少血色。
她捏紧手指盯着珍妮，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等到倒数到最后三个数字的时候，朗科突然开口了。
“妈妈，你把我扔下去吧，我本来就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我救了您之后，你已经还给我足够多的爱和关心了，我很满足，弟弟年龄还小，如果没有他，妹妹肯定会难受的。”
朗科十分懂事，施念不是第一天知道，可在这样的场景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她心里却满是感触，酸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