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的老先生冰冷的看着珍妮。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是我的客人,你竟然这样没礼貌,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珍妮的怒气顿时发泄出来。
“怎么教导我,当初你整天和狐狸精腻在一起,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连我妈妈去世,你都不回来看。”
“她在死的时候,还念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吗?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
听到珍妮这话,老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你还是不明白,温若仙,先把她带下去吧,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你放心吧,老先生,我会把她教导好的。”
温若仙十分妩媚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二话不说就把珍妮抓了起来。
他们的力气很大,珍妮根本无法反抗。
看着温若仙那得意的笑容,她忍不住狠狠的咬出了牙齿。
“你就是我爸爸身边的一条狗,你等着,等我以后拿到了权利,我一定把你处置掉。”
珍妮的话十分犀利,施念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温若仙。
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微微点头,双眼直视着珍妮。
“好,我等着你处置我的那一天,但是在我干爹去世之前,你的愿望恐怕都要落空了。”
珍妮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紧缩,终于沉默下去。
她输了。
能够在老先生面前如此直白地说死亡,不避讳任何事情,或许这就是老先生信任温若仙的原因。
毕竟温若仙要什么,都会直接说出口。
这样的人跟在身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心眼,谁都会相信她的。
保镖们将珍妮带了下去,彼得在一边看着,十分沉默。
兄妹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空气中沉默而诡异。
珍妮走后,大厅里安静了不少。
施念心疼的看着陆致深,将纸巾给拿开,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看着十分可怕。
他疼得厉害,倒吸了一口冷气,笑着安慰她。
“别担心,我身体健壮,这点伤口算不了什么。”
“下次不要这样任性了,我会躲开的,她也不会打到我。”
施念转头看向一边的老先生。
“他已经受伤了,请问能让我们先回去吗?合作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想先让人给他治病。”
“当然,我是一个人道主义者,你们放心吧,医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来。”
老先生老谋深算,笑容意味深长。
施念不想纠缠,点头坐在一边等着,陆致深也不说话。
看着他们两个这般样子,老先生摇摇头。
“彼得,你过来。”
他一喊彼得,彼得打了个激灵,连忙走到他面前,十分恭敬听话。
老先生看了眼,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苍白的胡子。
“当初你来国内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好好做生意,不要做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你和陆致深竞争我也看在眼里,可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爸爸。”
彼得低的头,神情很是惶恐,紧张。
他的手指不停在衣服上摩擦着,似乎想要找点安慰,发泄压力。
老先生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上翘。
“谁让你是我儿子呢,先上去吧,可以陪珍妮,她情绪激动,我怕她做傻事,如果你能将她劝说好,那我还能多信任你一点。”
这是老先生要让他去劝说了吗?
彼得心里十分震惊,可还是沉默着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看着他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老先生笑了笑,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大权在握,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手上。
不管是沉浮还是灿烂,都由他自己掌控。
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
老先生不知道的是,他的神情被施念全部看在眼里。
施念皱了皱眉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彼得先被保镖们带上楼去,老先生又请施念和陆致深吃了点东西,等医生来到之后,就赶紧让他们回房间。
两个人也没有拒绝,带着医生一起上楼。
到了房间之后,医生连忙给陆致深进行包扎。
他胳膊上的伤口很深,还有一点碎玻璃在里面。
看了一眼伤口之后,医生满脸严肃的对陆致深说道。
“先生,请您忍着一些,我要先把你伤口里的脏东西取出来,到时候会很痛,而且我还用到酒精,如果你忍受不了的话,不如打一针麻醉。”
看着医生从箱子里拿出来冰冷的针管,里面还有调配好的药物,陆致深连忙摇头。
“不必了,我忍得住。”
他说完,就将一边的筷子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嘴中狠狠的咬着。
看到陆致深这个举动,医生瞬间明白了,没说什么,开始下刀子。
施念在一边担心的看着,捏紧了手指。
但她知道陆致深的选择,也不想打扰他,只是眼睛里面流露出浓浓的关心。
细细的刀子扎进陆致深伤口的瞬间,疼痛感再次传来。
这次和上次不同,就像是把刚要愈合好的伤口重新撕裂开来,在里面仔细地寻找那些玻璃碎片,然后取出来。
这种疼痛,是一般人不能忍受的,就像是万箭穿心。
陆致深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喊叫出声,只是用力的咬着牙。
嘴里的筷子已经被他咬出牙印,眼看就要咬断了,施念心疼的给他擦汗,忍不住安慰他。
“如果实在受不了,不如我们还是打针吧,你这样活受罪,很难受的。”
陆致深摇头,一个字都不说。
医生看了眼,他将一边的酒精拿了起来,倒在伤口上。
强烈的痛感再次席卷而来,就像是针扎一样,直接扎到了心底。
陆致深的眼睛越来越大了,只是他还在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他现在万般肯定,这个医生就是老先生派来折磨他的!
不然的话,医生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手?
又是刀子,又是用酒精的。
但看医生的治疗方式还是比较有效的,他也不能挑三拣四,在别人地盘上,听话最重要。
等到医生将玻璃取出来之后,开始给陆致深上药,疼痛感终于消失,他重重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