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致深将她抱得很紧,呼出来的热气轻轻的喷洒在她耳垂和脸上,让她的身体一阵莫名的战栗。
施念忍不住重重的吸了口气。
“放开我。”
她低低的说了声,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抱着她很紧,根本不容许她随便乱动,大手死死的困住了她的手。
炽热的温度顺着他的手传递到她身上,让她的力气变得更小了。
施念有些着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致深,放开我,难道你忘了你妹妹陆馨然还在病床上躺着么?”
她不挣扎了,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说道:“大家口口声声都说我是凶手,当年你不也信了,现在还抱着这么紧,怎么,不想给你妹妹报仇了?”
“够了!”
施念的话刺激到了陆致深,他猛然松开她,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施念陡然愣住。
他说,相信她。
回国后,这不是他*说给她听了,可每次听到,她的心里都会悸动。
为什么当年他不说?
视线扫过他那依旧英俊高傲的脸庞,施念的手攥得紧紧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算了,别在这里惺惺作态。”
她说完抬头紧盯着他的脸,满口苦涩:“当年怎么不说?”
明明她已经受到了伤害,他还在这里惺惺作态,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忘记过去发生的苦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跟他在一起么?
可笑!
施念的眸中透着深深的悲切,陆致深的心揪着疼的厉害,他猛然上前两步,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
“念念,相信我。”
他静静盯着她的眼睛,低低的说道:“当年出事后,我本想将你送走的。”
“你也这样做了。”
施念打断了他的话,“只是你送走我的方式有些独特,差点将我送上奈何桥。”
“不是我。”
陆致深有些着急,声音也跟着冷冽下来,“当年的事,我会调查清楚,你说的那个司机也早就不在了,不是么?”
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怀疑她?
施念不想再听了,轻轻的后退两步,挣开了他的手。
“陆致深,别再说了,在我找到真正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之前,请你保持和我的距离。”
说完她清冷的看了眼他,狠了狠心,一字一顿的接着说道:“我累了,请你出去。”
被她下了逐客令,陆致深的拳头陡然攥紧,转头离开。
好,他等着。
当年的事,他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陆致深出了房间,施念连忙将卧室的门反锁上,她将身体靠在门板上,热泪忍不住滚滚掉落下来。
陆致深,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卧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女人极为压抑忍耐的哭声,陆致深的手攥得更紧。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转身,刚好对上孙咏梅那鬼鬼祟祟的身影。
“妈,你干什么?”
“啊,来看看晨晨和熙熙睡了没。”
被陆致深抓了个正着,孙咏梅的脸上有些尴尬,随便敷衍了两句,见陆致深没心思理会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是来看施念有没有*陆致深的。
这个小贱人住进陆家大宅,她自然不放心,好在陆致深还没和她过夜,不然两人再次纠缠到一起,那楚韵月可就真的嫁不进来了。
第二天早上。
施念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
已经快七点了。
昨晚她蹲在门板后哭了许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床上睡着的,现在醒来眼睛还酸涩的厉害,眼睛下面还有浓浓的乌青,看来得稍稍画个淡妆遮掩下了。
等施念洗漱收拾完下楼,两小只也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妈咪。”
施慕熙对她晃了晃小手,“这个面包烤的好香,你快来吃。”
“嗯。”
施念坐在了她的身边,从盘中拿起面包轻轻咬了口,一只大手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了她面前,随后沉默的缩了回去。
是他。
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接着吃饭,施念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将手中的面包攥得更紧了一点。
昨晚的话,她还没忘。
吃过早饭后,施念开车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还没坐下,一眼就看到等在她办公桌旁边的萧晨。
他弯着腰在她的电脑上修改着什么,走近看去,正是她的设计蓝本草稿。
“你来了。”
萧晨对她笑了笑,温润说道:“昨晚听你说有事找我,我实在等不及,自己来等你了,念念,你看,这里稍微改动下是不是好很多?”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被他修改过的线条。
施念顺着他的手看去,恍然大悟,轻轻点点头。
确实好了很多。
“多谢你,不然我想破头也想不到这里。”
她笑着道谢,萧晨摇摇头,“你我之间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对了,昨晚你说有事要找我,怎么了?”
“为了楚韵月。”
现在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两人,施念说话也自由轻松了很多,淡淡的解释道:“阿晨,我想让你帮我找个私家侦探,去跟踪楚韵月探探她现在的底细,尤其是当年那件事,看能不能再挖出来点蛛丝马迹。”
她虽然有楚韵月在国外实验室购买药物的线索,但证据不足,根本没办法对楚韵月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容易被楚韵月诬告。
当年的仇恨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眼前,她怎能再轻易让楚韵月翻盘?
她要报仇!
“没问题。”
萧晨郑重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交给我,我刚好认识几个很有能力的私家侦探,到时候让他们帮忙。”
“谢谢。”
施念感激的看着他,“阿晨,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好了,都说了不必感谢了。”
萧晨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和她之间的生死仇恨我又不是不清楚,能帮你就帮你,你放心,我肯定将这件事办好,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静静的看着她:“对了,念念,我在楚韵月的公司有投资和入股,不如我帮你将她公司股票给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