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致深低声嘶吼完后,扬起手死死的朝着萧晨打了下去。
“呯。”
拳头和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响起,施念别开脸去,不想再看,也不想再听。
她不想和他们纠缠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陆致深这般干脆利落的出手,真的能将萧晨打疼了,也打醒了,那她宁可能教导萧晨学个乖巧。
陆致深用的力气很大,萧晨躺在病床上根本不能动弹,索性也不躲避,看着拳头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剧痛,唇角溢出一片轻笑。
“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
“不,是惩罚。”
打了萧晨一拳后,陆致深也清醒冷静过来,最初被萧晨激怒的情绪都已经平复下来,他擦了擦手,转脸看向萧晨。
“我说过,念念是我的人,她是陆家的大夫人,你竟然张口闭口都是要她,这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我的挑衅。”
刚才那一拳,是对他的警告。
看着陆致深将自己的手甩了甩,似乎不打算再出手的样子,萧晨冷冽一笑。
“陆致深,这就是不如你父亲的地方,斩草不除根,心肠太软。”
若是他,换做陆致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落在他手中,他必然让陆致深后悔此生为人。
陆致深的眉头陡然皱紧。
“你不懂。”
施念在这个时候淡然出声:“他是心肠好,也是仁慈,这就是你没他成功的原因。”
“呵,是么?”
萧晨没说话,屈辱的捏紧了拳头,看着他这般难过的神情,施念没再多说,转眼看向陆致深,眸光中带着几分探寻。
还能说服他么?
不能。
两人无声的交谈结束,施念心口堵塞的厉害,让陆致深和窦志看着萧晨,自己漫步走出病房,陆致深还在处理萧晨,并没跟上来。
施念默默的站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她将窗户打开了点,清冽的风随着窗户涌了进来,感受着空气的新鲜清冽,她的心慢慢的舒展开来。
罢了,不能强求。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
“陆夫人,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王先生。”
施念回身看到王强跟了出来,轻声打了个招呼,随意说道:“我来这里透透气,那样的环境,实在是太过压抑了。”
她说的是她的心里话。
萧晨的疯狂和对她的执念就像是将她溺毙在其中的冰冷海洋,她不想再靠近,只想带着她的专属逃离。
她不想再见到他。
这样疯狂的萧晨,没了过去的一点点温润和绅士风度,只会让她的心底害怕惊惧。
但她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错。
看施念眉头紧皱着静静的想心事,王强轻轻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很轻松的将施念的心神给吸引回来。
“夫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将萧晨的事情解决掉,让他跟我的妹妹重新相遇相爱,从此和夫人只是朋友,甚至忘记夫人的存在,可行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始终静静的盯着施念,施念脸上的任何表情他都不错过。
施念惊喜的笑了。
“如果先生真的有这样的方法,请赶快教给我。”
“简单。”
王强放了心,淡然说道:“夫人不就是不想再和他纠缠,但也没理由不报恩,你们两个纠缠起来没头没尾,所以很难过,对么?”
“对。”
施念答应的干脆利落。
这正是她为难的地方。
她和萧晨之间的纠缠太过复杂紧密,他们之间的烂账一笔笔的纠缠不清,根本没人能够计算清楚。
罢了,是她的错。
“夫人,不必自责。”
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想法,王强低声说道:“夫人还记不记得,之前陆总被萧晨设计,忘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那件事?”
“记得。”
施念咬住嘴唇,轻轻的舒了口气。
她怎么会忘记。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大冬天的来到巴黎,本来想自己参加了设计比赛后就离开,孤独的生活,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纠缠无法放开。
王强的脸上浮现一层笑容。
“那夫人,我们可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也有个这样的朋友,他在世界上的催眠术举世无双,让他出手,担保萧晨能忘记夫人。”
说到这里,王强犹豫了下。
“只是,夫人真的舍得么?”
让他忘记和她之间的全部过往,仿佛两个陌生的人,仓促交际一下后就彻底分开,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施念的心口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好。”
她刚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的摇头:“我还得跟致深说一下,这样的事情,我一个人拿主意总是不好的。”
她总觉得有些太过仓促了。
萧晨一个人忘记她没什么难度,但萧家和陆家的纠缠很深,若是让萧晨忘记了她,会不会对陆家接着出手?
两家的恩怨纠缠如此多,忘记她,不代表能将陆家忘记。
萧晨是个聪明人,总会在以后的事情中找到蛛丝马迹,慢慢的将他和施念的事情拼凑出来,毕竟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下不了决心。
就在这时,施念和王强身后传来陆致深熟悉的声音。
“我有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施念和王强回头看去,陆致深走到施念的身边,无比自然的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顺势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口。
她的脸顿时红了红。
王强还在,他就这般肆无忌惮,让她有点羞涩的同时,心底还有着不可言说的欣喜和欢乐,忍不住嗔怪的看了眼他。
陆致深嘴角微微一笑。
“还请陆总指点。”
王强也耐心的询问,两人都认真的等着陆致深的答案,陆致深深吸口气,捏紧了施念的手,声音跟着清冷。
“简单,让他彻底忘记一切。”
一切。
施念的心跟着震了下。
他的意思是,让萧晨彻底失忆?
“忘记人生,忘记他的一切,忘记他曾经发生的爱恨情仇,你我都知道,萧晨是跟着老管家长大的,在两年前才告诉了他真相和萧家的复仇,但不管是老管家,还是老夫人都已经死了。”
陆致深平静的说着,眉眼清冷,眼里满是死寂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