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这事也着急不来，就按正常的情况来。”
“工人这边全看族老安排，工钱的话，二十文一天，包中午一餐，族老您看如何？”
“成。”
族老没什么异议。
两人商讨了一番细节上的问题，时间也到了晌午了。
秦牧抬头看了眼窗外，雪算是停了好一会儿了。
“那这事就先这样吧，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就不打扰您二位用餐了。”
族老吧嗒抽了口烟，笑呵呵的说道：“不打扰，我这里鲜少有年轻人过来。”
“你要是不着急，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家中还有老婆等我回去吃饭呢，改日族老有空倒是可以来我家吃顿饭。”
“成，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秦牧点头。
刚掀开门帘，族老的媳妇也刚好到了门口，见人要走连忙开口：“小秦啊，怎么不留下来吃个饭呢！”
“不了，我家里边给我留了饭呢。”
“啊，”族老的媳妇还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点头，“那成，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眼看着秦牧走远了，她转过头刚想要掀开门帘，就发现站了一个人。
吓得她一手捂着胸口，差点惊声尖叫。
反应过来是自家的老头子，顿时没好气的拍了他手臂一下。
“你个糟老头子，走路没声音的吗？！”
族老一手抽着烟，一手背在身后，面上满是欣赏之意，又带着一点遗憾。
“秦牧这小子不错，能屈能伸。我们这个小小的村子，恐怕容不下他。”
……
“阿秋！”
秦牧打了个喷嚏。
“娘的，这鬼天气怪冷的！”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自己家里走去的时候，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在院子里忙活。
“秦大哥！”
秦牧身后忽然有人大喊。
转过头看去，大块头的赵四朝着秦牧招手，似乎想让他过去说话。
等秦牧走过去了，他才摸着头笑呵呵说道：“秦大哥，我娘让我把这些送给你。”
他从身后的墙角拿出来了一个盖了蓝色碎花麻布的篮子。
“啊？”
秦牧一脸懵逼。
喊我来就这事？
“秦大哥，我娘说村子里多亏有你才不至于冻死很多人。村子里的人都很感激你，但我们家里实在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
“我娘想来想去，只好把家中老母鸡下的鸡蛋，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什么的拿给你。”
这下轮到秦牧挠头了。
“你……”
“我娘说了，这东西必须给你！”
“秦大哥你就拿着吧！”
赵四见他没有接过，有些着急，一把就塞在了秦牧怀里。
“你别嫌弃就成！”
秦牧下意识借住篮子，沉甸甸的，大概是装了不少东西在里面。
他想还回去。
赵四似乎看透了他的意图，连忙摆手，“秦大哥，拿都拿了，干脆就拿回家中吃呗，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牧也只好收下了。
“行，替我谢过你的娘亲。”
赵四见自己任务完成了，顿时舒了一口气，咧嘴笑的更加灿烂，八颗牙齿露在外面。
两人说了一些话，秦牧就回了自己家中。
院子门前的雪已经清扫完了，院子里多了好几个小一点的雪人，由小到大依次排列。
舒禾正在聚精会神的堆着手中最后一个雪人，连秦牧回来了都不知道。
“夫君，你回来啦！”
屋子里憋了半天的小五率先看到秦牧，眼睛一亮，丢下手中蘸了墨水的毛笔，飞奔到秦牧面前。
秦牧看着她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墨水痕迹，再看向她身后屋内黑着一张脸的姜翩然，心中大致明白了什么。
秦牧上手揪了一下她的脸，“今天写了多少字？”
听到秦牧的问题，小五开心的面容瞬间萎了下去。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耷拉着眼皮，撇了下嘴角才语速极慢的回答。
“写了一页了，但是大姐姐说我写字心不定，很浮躁。要我从今天开始，多写十张！”
小五哭丧着一张脸，“夫君，救救我。”
写字？
还是多写十张？！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秦牧挑眉，再次看了姜翩然一眼。
姜翩然似乎猜到了小五要和他告状，眼神多少带了点迁怒的意思。
好家伙，那不怒自威的模样。
他看了都得退避三舍！
秦牧心有余悸，低下头和小五嘀咕：“大老婆得眼神想刀人，我也怕啊。”
“她是你老婆，你怕啥！”
小五嘟着嘴，拉着秦牧的手开始晃悠。
“好夫君，你是天下第一好的人，你就帮帮我嘛。”
“大姐姐只有教我们写字的时候才这么严肃的，你又不用写字。”
“大姐不会生夫君的气的！”
“你说不……”
“你们两个在这里谈论什么？小五，你的字帖还没写完。”
两人正说这话。
姜翩然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吓得小五立马挺直了背脊，“大姐姐，我这是和夫君商量着晚上吃什么呢。”
“你字帖还没写完。”
小五可怜巴巴的看向秦牧，眼中透着求救的信号。
姜翩然会看不出来？
她捏了捏眉心。
大楚因为有她的原因，先皇是准许女子启蒙入学的，到了大秦却将这条尽数收了回去。
并扬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家中除了稍年长的姐妹，其余女子别说写字，连数数，都还不会。
小五、小七和小六就是这样。
小五更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
“夫君，女子也需认字、习书。这与她们而言，是谋生的手段。”
秦牧点头。
小五更委屈了，垂下头低声嘟囔：“那夫君也没有写字给你看呀。”
“大姐姐，你说通过了你得测试就不用继续写了。家中所有的人都被你测了一遍，你为啥不测夫君？”
姜翩然一听，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脸上表情松懈了些，“夫君，既然妹妹都这么说，要不你也测一测吧？”
秦牧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问号的看向小五。
不是，话题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姜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一家之长，要做好表率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