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伸出筷子夹了点菜叶子送进嘴中，还不忘逗、弄这云瑶等人，“这不叫败家，这叫生活的调剂品。再说了，你们瞅瞅你们身上才几两肉，不多吃点都不够我晚上抱的。”
说着，目光还扫视了众人一遍，邪笑一声，“我晚上也能有力气干活啊。”
一番话下来说的众人面红耳赤，纷纷躲开秦牧的注视，捧着自己的碗吃起来。
秦牧大笑，让众女俏脸更加红润。
“快些吃饭！”
姜翩然红着脸催促了秦牧一句。
菜里放的肉油挺多的，但没有肉，秦牧吃的不尽兴，上房修补房顶时还在砸吧嘴，想着明天高低得整点肉吃。
而众女则在下面该搭把手的搭把手，该用油纸糊窗的糊窗，闹了许久才将屋子彻底收拾了一番。
而村子另一边，赵秀才家中为了凑通赋的银两，两位父母愁的鬓发都发白了。
“老赵啊，我们所有钱都在这里了，还是不够啊。”
赵秀才的母亲坐在桌子面前，一张脸愁成了苦色，看着赵贵的眼神也是楚楚可怜。
赵贵在两人面前来回走，也不搭话。
妇人咬咬牙，抬手在头发上摸索着什么，最后抽出一根通体碧绿，头顶雕刻几朵梅花的发簪取下。
她看了许久手中的发簪，恋恋不舍的一并放在桌子上的钱袋子上。
“这是我陪嫁的首饰，拿去典当还能凑些钱回来。”
赵秀才坐在一旁低着头，放在大腿上的手却收紧握成了拳头。
通赋要交的银两太多了，父母将积蓄全部拿出来后，就没有钱供他读书了。
他自小到大，因着读书的缘故从未做过什么苦力活。
不去读书考取功名，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心中气闷之余，他打开房门出去透了几口气，竖着耳朵听着村民之间的谈话。
“欸，我刚刚看秦牧他们几个人都在修缮房子，那热闹的哟，跟过年似的。”
“我还听到秦牧说家中没肉吃，他干活都不得劲。啧啧，这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啊！”
“谁说不是呢，他还有娘们养着。”
“呸，靠女人养着算什么男人。”
“嘿，你这话说的，换成是你，你早不知道哪里偷着乐去了，还在乎谁养谁？”
路过的村民议论纷纷，都在感慨着秦牧家中越来越好的气象，一时间羡慕嫉妒的人比比皆是。
反倒让他们忽略了站在家门口的赵秀才，直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全然没有往日蜂拥而上的恭维。
“哟，这不是赵秀才一家子吗？怎么都跑出来了？”
也有眼尖的人多问了一嘴。
赵秀才黑着脸没有说话，他爹见状嘿嘿笑了两句和村民打了个招呼，“屋子里闷，我们几个出来透透气。对了，你刚才说秦牧修房子是怎么个事？”
赵贵好奇问了一句。
“嘿，刚才你没去村口看啊？秦牧今天驱着驴车回来的，那车上放了好些修房子需要的家伙。他们家刚吃完饭，就在哪里修房子了呢！”
几个人来了劲头，七嘴八舌的将秦牧的现状说了个遍，赵秀才越听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以往他们家才是村子里最受欢迎和羡慕的，如今风头被秦牧抢走了，这些人也见人下菜，都没了以往的恭维。
一想到族会那天被秦牧当众打脸，还说他这辈子止步秀才，他心中气焰更甚。
赵秀才直接转身，一言不发进了屋子，压根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考了秀才就是不一样，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有的人撇嘴，酸溜溜说了这么一句，刺的赵秀才脸色越发难看。
赵贵尴尬笑着解释了几句，回了屋中想说赵秀才几句，碍于赵秀才的面子，嘴巴一张一合，终究什么都没说。
倒是赵秀才的老婆，满脸羡慕，“我上次经过秦牧家中时，他家肉香味都飘到十里地了。我就闻上一口，肚子就饿的厉害。”
“而且听说他那些妻妾可会赚钱，胭脂铺的生意好的很。”
赵秀才将手中的书“砰”的一声狠狠放在桌子上，“会赚钱又怎么样？我是读书人，将来考取功名能当大官的！”
他说的十分不屑，脸上也尽是傲慢的神色。
“士农工商，商贾是最下等的。将来我考取功名当了大官，他就是富甲一方也得跪下喊我一声官老爷！”
他老婆仰头望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内心一片苦涩。
就算他日后真的能考取功名，那也是日后。
当今的自己和公公婆婆也就只想填饱肚子而已。
碍于赵秀才在家中的地位，她张了张嘴巴最终选择闭嘴，转身去了房中将翻找能够典当的东西。
可惜，哪怕将家中翻个底朝天，能典当的东西寥寥无几。
“夫君，实在不成你去城中找找活干吧？”
赵秀才的老婆壮胆子问了一句，立马迎来赵秀才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是要当官的人，你让我去干活？这让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娘们果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
秦牧打着哈欠开门，嘴上还嘟囔：“大早上的，谁啊敲门这么大力！”
门一打开，就见赵文青陪笑的神色。
秦牧一愣，抬眼看了会儿天色，“三爷，这么早就过来拿米粮肉食了？”
赵文青烟杆子都顾不得抽两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昨天借驴车给的钱够我们用好几天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他侧着身子，让秦牧能看清自己身后乌泱泱站了好一些村民。
秦牧眉头一跳，“这是在干啥？”
“我们想求你帮帮忙。”较年长的村民杵着拐杖走到秦牧面前，叹了声继续说道，“村中大部分人收入十分微薄，能交税已经是十分勉强了。如今税收还要上涨，十年的通赋也要给，我们没有这么多了。”
其余村民苦着一张脸，接着老人家的话往下说着。
“是啊，你家卖胭脂，还在城中开了铺子肯定有能让大家赚钱的法子。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