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识了属于是。”
几人叽叽喳喳的谈论。
秦牧没有参与,眯起眼继续看着酒楼门口的热闹景色。
只见酒楼好些人走出来,为首的男人气宇轩昂,身着官服在阳光下泛着亮色。
负手而立,一身贵气逼人。
与周围谄媚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旁边一名穿着锦衣华服,体态略微臃肿的男人哈着腰,笑眯眯的。
一副要多讨好有多讨好的样子。
秦牧随意看了他一眼,就明白这是酒楼的掌柜。
和门口站着的店小二一模一样的做派。
“有劳几位官爷大驾光临,可惜我家的菜色未能让几位官爷满意。”
掌柜赔笑着,时不时抬起手中的袖子点几下额头。
为首男人沉着一张脸,连多余的眼色都未曾给到掌柜身上。
“听闻阁下酒楼的菜色掌握着一城的口味,如今看来也只是华而不实的东西罢了。”
毫不留情的话,戳的掌柜面色有一瞬的扭曲。
面前的人他得罪不起,只能点头哈腰,“是是是,官爷点评的到位。”
“日后定当改进酒楼的菜色,努力让几位官爷满意。”
“哼。”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
秦牧这下有几分好奇了,认真打量了几眼,却见为首男子眉目间贵气逼人!
金光乍现,耀眼夺目!
“眼神透亮,鼻翼丰满,唇红齿正,额间缠绕的贵气……”
“嘶,奇了怪了。”
秦牧抬手揉了两下眼睛。
定眼再仔细一瞧。
男子眉间的贵气好似无根之萍。
“难不成并非这人本身所有?”
秦牧不信邪,正要上手比划两下,余光却被为首男子身后的老人所吸引!
这老人身上穿着常服,和平常百姓毫无区别,唯独面上扬着和睦的笑意。
周身隐约透着内敛的浩然大气!
秦牧却瞳孔一缩,心下震惊无比!
老人身上的贵气冲天,金色之意萦绕周身,虚实之间,犹如游龙护主!
贵气竟百倍于为首男子!
所谓游龙浅水遭虾戏,此时老人周身贵气似乎被人有意打压。
呈龙困浅滩之势。
倘若一朝脱困,将一飞冲天!
届时定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一副宰辅之相!”
秦牧心中骇然,震惊万分的看着老人。
忽然出声,吓得几位老婆纷纷停下议论的声音,相视一眼。
“夫君这是……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傻了?”
舒禾被吓得一哆嗦,弱弱出声问了一句。
“额,可能吧?”
小五挠头,眨了两下眼睛。
瞧着不远处的场景,又看着呆愣似的自家夫君,眉头一蹙。
她上手,朝着秦牧的腰间就是一杵!
“嘶!”
秦牧疼的眼泪狂飙。
“你丫的,谁下手这么重!”
人是回过神了,就是他妈疼的他脑子嗡嗡。
秦牧几个人动静不小,一下子就吸引了店小二的注意。
他扭头朝着几人的位置看过来,见烦人精还没走,顿时黑下了脸。
“你们怎么还不走!”
“要是冲撞了贵人,你们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店小二悄咪、咪走过来,等站到几个面前后立马挺直腰背。
指着几人的鼻子就开始低声呵斥。
“赶紧走!”
“不然别怪我喊人打你们了!”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已经很仁慈了。
要是别的酒楼,只怕这几个人还没开口,就被人拿着扫把给赶出去了!
“你、你别太过分了!”
小五看不惯他,立马挺身而出,同样抬手指着店小二。
“我们站在外面也没碍着你什么事,这大马路上的,又不是你家开的地方!”
“五姐姐说的是,你不能在大马路上赶我们!”
胆子小小的舒禾估计也是气极了,气势不足的躲在小五身后,弱弱反驳。
几人不逞多让,一时陷入僵持。
几人说话的声音可没有店小二一样刻意压低,呆在门口要走的几人纷纷顿了顿。
视线齐刷刷的全都看向秦牧几人。
姜翩然脸色骤的一变,反应极快的将自己的身影隐在了人群当中。
她低下头,权当自己是个路人一般。
感受到头顶的视线消失后,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掌柜脸色变了又变,“你个杀千刀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官爷离开再说!”
他愤怒瞪了一眼店小二,惶恐之下连带着袖子里的手都在抖。
呵斥了一句后才讪笑的朝着几位官爷弯腰赔礼道歉。
“我店中小二新来的,不懂事,冲撞了几位官爷,还请官爷见谅!”
头顶上的视线仿若千斤顶,压得他喘不过气。
“无妨,掌柜只管处理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
老人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掌柜这才转身,收起面上笑嘻嘻的神色,怒气冲冲朝着店小二走去。
“啪!”
宽厚的巴掌和店小二的肩膀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让你看着店门,你就是这么看的?!”
他都要被人给气死了!
为首的男人面上有了许些笑意,好奇的视线落在秦牧身上一瞬。
是个平常不过的百姓。
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很快就抬脚离开了。
反倒是老人,临走时多看了秦牧一眼,轻声“咦?”了一句。
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店小二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委屈巴巴的回话:“掌柜,他们几个穷鬼来酒楼里捣乱,我不得已……”
“你还敢顶嘴?!”
“不想吃这碗饭了是吧?”
“他们闹事,你不知道喊人直接轰出去吗?”
要不是贵人不计较,他这店高低是毁在这么一个伙计手里!
他气极,却又有几分将在贵人身上受的气发泄在店小二身上的意思。
全程就没有在意过一旁站着的秦牧。
秦牧也懒得留下来看这场闹剧,带着一众人顺着人、流离开。
舒禾临走前,还对着店小二吐了吐舌头。
“活该!”
她得意洋洋地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秦牧离开。
“夫君,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
小五拉着秦牧的手,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
“那你刚才怎么一副认识他们的样子?”小五楞住了,颇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夫君,该不会真的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