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马车里等我一会儿。”
秦牧说完就放下帘子,吩咐外面的两人看好马车之后就朝着不远处走去。
天色泛黑,许多门店都在收摊准备关门。
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药铺,买了好些药,又顺路拐进酒楼。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马车上时,众女惊讶了好一会儿。
“今天谈了个大的生意,得好好犒劳一下!”
他咧嘴一笑,从一众东西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瓷盒装的药膏。
“这药膏止疼,我还问了店老板,他说擦了不留疤。”
“不知道真的假的,老婆你拿去试试。”
叶青鱼歪头,看着递在眼前的瓷盒,有一瞬间的发愣。
“给我的?”
她迟疑一声,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颤。
“对啊,”秦牧理直气壮地将东西塞进她的怀中,“我今天揍那个狗东西,皮是真的厚,用力点我手还疼。”
“你下次打架,得拿趁手的东西,砸坏了就换一个。细皮嫩、肉的,伤着了我多心疼。”
叶青鱼一哽。
张嘴想要反驳,瞧着怀中的膏药,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还算你有点良心。”
她高傲说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拿起来。
衣袖自她手上褪下,露出血迹斑斑的手背,伤口上的皮血烂糊一团,看着就触目惊心。
“天老爷!你伤的这般重,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云瑶惊呼一声,连忙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起来,心疼的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我看夫君确实说的对,下次大家抄家伙,疼的总不至于是自己。”
“对,三姐姐下次打架,我给你拿东西!”
“要不姐姐教我们武术吧!”
……
众女纷纷围上前来,关心着叶青鱼。
眼瞅着大家担忧的神色,叶青鱼心中一暖,将手从云瑶那里轻轻抽回来。
“都是小伤,我以前练武的时候,伤的可比这严重多了。”
“我原本想着回家后简单处理一下,包扎起来就成了。”
“不行。”
秦牧蹙眉,强势拉起她的双手,一双血迹斑斑的手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
他心中一抽。
妈的,他一个男的都觉得疼!
“忍着点,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再包扎。”
秦牧回身从东西堆里翻出了好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还好我先见之明,买了消炎的,还买了点药酒。不然你这手,高低要留疤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紧紧钳着叶青鱼其中一只手的手背。
可惜这里没有消毒杀菌的东西。
好在伤的不严重,不至于因为发炎导致发烧。
叶青鱼看着眼前低头认真帮着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微微有些失神。
她自小学武,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伤疤是习武之人的特殊荣誉,是能力的象征。
从来没人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似乎回忆起了某些往事,她垂下眼睑,将卷翘的睫毛压下去了些。
“嘶!”
手上忽然传来的刺疼,让她猛的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呦,还以为你不怕疼。”
秦牧打趣一声,手上动作尽量放的轻柔。
“夫君,你这样欺负三姐姐,小心她揍你!”
舒禾朝着秦牧扮鬼脸。
“你小丫头,小心我抓你打屁股!”
“你欺负完三姐姐就来欺负我!大姐姐,你看他!”
车内哄笑一片,冲散了叶青鱼心中那点阴郁。
马车摇摇晃晃,要不了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秦牧家门口。
“好了!”
秦牧满意地打了个结实的结,起身拍了两下手。
等将老婆们都送进了屋内,院墙底下传来急切又微弱的声音。
“秦牧啊!你终于回来了!”
秦牧顺着声音看去。
赵文青似乎等了许久,手中的烟杆子都不冒白烟了,脸上灰扑扑的。
“三爷,你这是干啥?”
秦牧挠头。
“秦牧,我听说你们开的胭脂铺被贴封条了,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赵文青走了几步,将秦牧拉到院墙底下,小声哔哔。
说话间,他还四处看了几眼。
“是啊,我们一早过去就看见店被贴了封贴。”
秦牧点头,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出来。
轰——
赵文青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说的是真的?”
他颤抖着手,脸上煞白一片。
“是啊,”秦牧点头。
云瑶见秦牧这么久没回来,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她走到秦牧身侧,“三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你们照常弄,工钱照常给。”
她安抚的话语让赵文青的脸色好转了一些,“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心中有了喜色,想要抬脚走的时候又顿了一下,回身朝着两人看去。
“我心里担忧这事,忘了和你们说了。赵秀才今日进城一趟,回来就在村里大肆宣传你胭脂铺倒闭的事情。”
“好些村民深信不疑,我怕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
秦牧若有所思的点头,并未搭话。
“我现在挨家挨户的去说,应该不会找到你们头上来。”
赵文青说完,就要朝着其余的地方走去。
“三爷。”
秦牧突然出声拦住了他,见他停下脚步了,才继续说:“这件事就先不要声张了。”
“为什么?这么大好的事情,不告诉大家,今晚估计不会太平了。”
赵文青不理解,连手上的烟杆子都抽的不香了。
“这种事情早之前就发生过一次,他们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必要再带着了。”
秦牧慢悠悠地解释。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不愿意信,只能活该他们一辈子过的穷困潦倒。
“可是……”
赵文青蹙眉,欲言又止。
都是一个村子的,他终究是不愿意抛下这些人不管。
但三番两次不信秦牧的是他们,就算带着,以后也会捅娄子。
赵文青那个愁的,下意识拿起烟杆子吧嗒两下嘴猛、抽了一口。
“秦牧,赵三爷,你们都在啊!”
果不其然,他们在门外站了还没一会儿,就有村民摸黑来到了门前。
秦牧抬眼看去,足足有好几十个村民。
他咧嘴一笑,明知故问。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