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苦啊!
苦的娶一个媳妇都只能勉强过下去。
结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止娶老婆,还娶了九个!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
刘阳不得不感慨。
“说什么呢!”
陈氏不高兴了,抬手猛地拍了下自己丈夫的后脑勺。
“大妞带着夫君回来看我们,你胡说八道啥!”
她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随后回头笑呵呵的邀着秦牧进里面来。
一进屋子,就能看到墙壁上挂满了好些用叶子制成的昆虫。
就连院子外面,都放着许多青色的叶子和半成品。
小五瞪大了眼睛。
“洛姐姐,你阿爹真的会用树叶折这些虫子!”
“还有蝴蝶啊!”
小九眨巴了两下眼睛,肉眼可见的开心。
院子还有个流着鼻涕的小姑娘,呆呆地看着进来的好几个人。
“阿奶!”
小姑娘似乎有些害怕,冲进了张氏的怀抱里。
“阿娘,她是?”
洛倩儿愣愣的看着她怀中的小孩,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一号的人物。
“哦,”张氏讪讪一笑,“她是你弟弟的女儿,叫刘彩月。”
“弟弟这么快就已经有小孩啦。”
洛倩儿笑了笑,垂眸看着小姑娘,“你喊我姨姨,我给你糖吃怎么样?”
小孩子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尤其是洛倩儿这么好看,还轻声诱哄。
她一下子就看失神了。
张氏见她半天不理人,顿时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背。
“你这孩子!这是你大姨!”
“快喊人!”
小姑娘怯生生的从她阿奶怀中探出来个头,悄咪、咪打量了几眼。
“大姨好。”
“姨父好。”
这声喊的又脆又甜。
洛倩儿一颗心都化了,半蹲下身子,柔了柔她的头。
从舒禾带来送给她娘家人的糖果中抓了一大把放在小姑娘的手中。
“吃糖!”
小姑娘脸上终于了笑意,“谢谢大姨!”
“这是九姨送你的,你谢谢她。”
小孩子的笑容有感染力,洛倩儿也被传染的笑了起来。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阿奶,又看了看眼前的漂亮大姨。
随后握紧了手中的糖,走到舒禾面前。
“谢谢九姨的糖。”
四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相互对视,就连眨眼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有人喊她九姨。
舒禾像是看到了新大陆,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再喊一句,我给你糖吃。”
“九姨。”
小姑娘就差流着哈喇子了。
舒禾心里开心了呀,从兜里又翻出了好些糖果放在她手上。
这下,小姑娘两只手都抓不住了。
小五留在院子里玩耍,姜翩然和云瑶等人跟着秦牧进了屋内。
“几年没回来,家中的变化挺大的。”
洛倩儿左看右看,满眼都充斥着回忆的神色。
“妹妹她们呢?”
“哦,你妹妹们都出嫁了,就剩下你四妹妹还在家中帮忙。”
“她现在正在外面帮我们割猪草呢。”
张氏热情的回答。
她看向一旁的秦牧,只见他人长得周正,体型比自家老伴还要高大不少。
身上穿的衣服和自己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刘阳正在招待他,说话间不慌不忙的,显得十分稳重。
张氏看着,止不住的点头,随后将洛倩儿拉到一旁。
“大妞,你实话告诉娘,你如今过的怎么样?”
她小声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心疼。
“娘,我过的很好,你放心。”
洛倩儿见自己的娘上来就是关心她,顿时红了眼眶。
“夫君对我们十分好,你瞧,我如今都胖了不少。”
她伸出手臂,半撒娇半解释,“夫君日日给我们买好些肉,还给我吃白米。”
洛倩儿被卖之前,身子都十分瘦弱。六岁的时候,长得还没八、九岁的人高。
张氏一直放心不下她。
听到人贩子将她买去其他地方的时候,险些哭死过去。
如今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无论是面色还是身子都被养的十分好,也就放心了。
“对你好就好,”张氏拍了拍她的手,“娘也帮不上你什么忙,门口那些东西都是你让买回来的吧?”
“走的时候,你把东西都带回去,不用给我们留。”
“那么大家子人一起生活,开支肯定不小,卖这么多东西多破费。”
“你也真是的,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得让你夫家的人说的。”
张氏絮絮叨叨的说这话,手上还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袋子。
打开后,里面赞了不少的铜钱和几个小块的碎银。
洛倩儿楞了楞。
碎银上面有划痕,是她特意做了记号的。
她被卖去青、楼当了花魁之后,才有了些自己的钱。
托关系找到了自己父母之后,便借着其他的名义给二老送钱送吃的。
难不成被发现是她送的了?
“娘,你拿这么多钱出来做什么?”
她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以前干了什么。
害怕父母嫌弃自己,嫌弃这些钱。
张氏数了数,又将钱重新包上,放在洛倩儿手上。
看着洛倩儿的目光带着心疼和愧疚。
“你自小就被舅舅卖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照顾你长大,你在外面定然是吃了不少苦的。”
“这么些年也不知道你在那里,但总盼着你回来。想着万一有一天,你长大了回来了,这些钱还能给你留着当嫁妆。”
“就这么攒着,我们也权当是留个盼头。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记恨我们,还回来看我们……”
张氏哽咽,“这些年是娘对不起你,攒着的钱你就留着以后备用。”
洛倩儿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委屈。
被辗转卖进青、楼的时候,挨打吃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不会有人惦记的。
成流民的时候,也心灰意冷。
没想到家中的父母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洛倩儿就觉得鼻头酸涩难忍,激的眼眶水雾越攒越多。
手掌无意识的收紧,握住那个小包。
“娘。”
她拖着哭腔,眼泪掉了下来。
心中莫名多出来的隔阂,在母亲处处为自己打算的话语中消融。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扬起笑容。
“娘,这钱你们留着自己用就成。夫君如今在城中开了一家酒楼,还和城中的富商做生意。”
“做生意的钱都会给我们分好些,让我们自己留着花。”
“你瞧瞧,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城里买来的云锦布匹制作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