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吃惊,看了眼淡定的秦牧又看了眼韩道之,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翩然怔了片刻,直到云瑶扯着她的衣袖,轻声询问:“大姐,这人什么来头?”
回过神时,姜翩然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是那日说夫君是骗子的人后,有些迟疑,“你,你不是那个被我夫君诓骗的那个……”
“哦哦哦,你一说起这个,我还得感谢秦大师!”
韩道之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火急火燎赶过来的目的。便将替秦牧给钱的事情放到一边,连忙抱拳对着秦牧鞠了一躬。
“秦大师实在对不住,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铢,将大师误以为是江湖骗。还请秦大师见谅,莫要因为我先前的失言计较。”
这?
韩道之脸上的歉意不像是假的。
姜翩然更加迷糊了,“你不是说你给了你女儿喝了我夫君给的符水没有效果吗?何来高人一说。”
“害,都怪内人擅作主张。”韩道之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甩了衣袖接着说道,“她觉得来路不明的符水给我们女儿喝下后会出事,就趁我不注意将符纸给换了,我这才误以为秦大师的方法不奏效。”
“如今我将那笔不义之财散去,我女儿身体果然好转了一些!在我逼问下,内人才告诉我真相。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秦大师是位高人呐!”
说到这里,韩道之老泪纵横,就差给秦牧跪下了!
“什么?!”
姜翩然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牧,眼睛瞪的圆滚。
“你们少给我废话,叽叽喳喳听着就烦!将银子给我,或者把你的女人给我抵债!”马达明不耐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随后目光不善的盯着韩道之,“还有你,我劝你少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秦大师的事情就是我韩道之的事情,不就是钱吗?我多的是!”
韩道之说着,霸气挥手。
他带来的一名仆人端着盘子走来,另一名仆从将盘子上盖着的红布掀开。
一时间,排列整齐,金灿灿的黄金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嘶!
秦牧半眯着眼,有钱就是好啊,这黄金差点把他钛合金眼给闪瞎了!
马达明虽是财主,却也只是在村子里有点小钱,金条不过才几根,如今见这么多,直接楞在当场,直咽口水。
在场众人,唯独姜翩然十分淡定,看向黄金的目光微微出神,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钱,钱算什么!”马达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强制让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韩道之,“你以为这是钱的事情吗?那是我儿子!”
“不够?”韩道之再一挥手,“都拿出来吧。”
剩下三名仆人并排站在一起,手中都捧着被红布盖住的盘子。
待掀开后,本就耀眼的黄金更加夺目了。
这么多?!
秦牧目测了一下,少说有十来条黄金,心中对韩道之竖起拇指,有钱就是任性啊!
马达明倒吸一口冷气,这辈子见过的金条加起来都没人家随便出手的多!
他连忙扑上去,拿了几根塞在自己衣袖里,又塞了几根在怀里,完全不维持自己的地主形象了。
韩道之微微一笑,对秦牧拱手说道:“让秦大师见笑了,我家中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几个臭钱,还望秦大师不要介意。”
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句的传入马达明的耳朵里。
他正盯着金条流口水,听罢立即回神,脸上黑成了锅底。
“我马达明是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吗?被打的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
“这事必须报官!”
马达明忍痛移开目光,为了儿子这些剩下拿不走的黄金不要也罢!
“一两根黄金足够让你请到最好的大夫为你儿子治病,甚至能买到上好的药物尽快恢复身体,报官就免了吧。”
韩道之犹豫了一番后尝试劝说马明达放弃这样的想法。
他还真少见用钱摆平不了的事情。
“那可是我马家唯一的独苗,秦牧给他打的那几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啊!”
“心里面的伤害,是用钱能医好的吗?”
马明达咬牙,想到躺在床上受苦的儿子,那些黄金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这……”
好像还确实有点道理。
韩道之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报官一事,他倒是没什么所谓。
官府之中,他也有不小的关系。
想着,韩道之扭头看向秦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量试探性问道:“官府我倒是认识一些人,这种小事他们很快就能处理完。要不,辛苦秦大师走一趟?”
“不行!”
姜翩然就站在秦牧身边,听到马达明说报官二字时,心中替秦牧捏着一把汗。
如今见韩道之也松开请秦牧走一趟,她更是慌神之下,抱着秦牧手臂拒绝了韩道之的提议。
秦牧看了一眼姜翩然,手臂被她胸前挤着,软的不可思议。
“为何?”韩道之不解,“秦大师走一趟无需花费太长时间,赶在中午时弄完,还能请秦大师吃上一顿好饭。”
“我,这事不能报官。”
姜翩然脑海中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借口,干脆咬咬牙,一口咬死不能报官。
上次进城时,她和秦牧联手将县令儿子痛揍了一番。
若是报官,他们两个人不就暴露了吗!
到时候,非但韩道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让秦牧和一众人陷入被动的局面。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不能报官就不能报官,你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马达明冷笑,“将他们都带去官府!”
“我还在这里,你敢动手试试?”
韩道之也冷下了神色,自家的仆从挡在了秦牧面前,不让马达明的人往前走半分。
双方气氛有些激烈,眼看着要打起来了,秦牧才叹口气。
“马达明,你当真要报官啊?”
“废话少说,将我儿子打伤一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今日是去官府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牧不紧不慢的抬手指着门外,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外的身影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
“不必去报官这么麻烦,人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