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淡然一笑。
“我不觉得这笔买卖很亏,能认识阁老,是我的福分。”
老者收起面上的笑意,一双锐利眸子盯着秦牧。
秦牧也只是笑笑,怡然自得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哈哈哈,好!”
老者忽然大笑几声,面上又重新扬起了和煦的笑意。
“那小兄弟这个朋友,老朽就认下了!”
爽朗的声音萦绕院子里头。
目的达成!
“那就承蒙阁老厚爱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
秦牧将手中喝完的茶杯放下。
老者抬头望天。
暗暗惊奇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随后,他笑呵呵的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两人。
“小兄弟要认老朽这个朋友,临走时却也不肯将名字告诉老朽吗?”
他眯起眼,打趣了一句。
“秦牧。”
差点忘了这茬事了!
“老朽陈布衣,日后你若有空,可常来坐坐。”
竟然是陈布衣?!
姜翩然瞳孔一缩。
秦牧看似非要和这老者做生意,她一开始只以为是看重老者身后大人是京官的身份。
却不知,他来此竟然真的是为了老者!
陈布衣,陈布衣!
她心中默默念了几回这名字。
看着眼前神采奕奕,慈眉善目的老者,姜翩然心下翻腾起一阵惊涛骇浪!
难怪老者认不出自己的模样。
她初登帝位之时,曾有人进言要广招天下大才,才能稳住朝廷局势。
而天下大才分布众广,又以几位为首。
陈布衣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她刚要启用此人之时。
她就……
两人并未有过一面相见。
跟着秦牧走的姜翩然暗自伤神,发愣之际并未看清脚底下的台阶。
一步踏空!
“啊!”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秦牧反应极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芊芊细腰,将人稳稳捞进了自己怀中!
清冷的麋香顿时萦绕周身。
胸前紧紧贴着软软的触感,搅的秦牧心神一荡。
手掌微微向下一动。
好想拍一巴掌!
姜翩然察觉到秦牧的意图,身子一僵,“你,你手给我拿开!”
她趴在秦牧耳边,低声警告。
这还是在大街之上!
他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手、把手放在那样一个地方!
“娘子,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好像不太好吧?”
秦牧胸腔起伏,显然是在憋着笑意。
姜翩然秀眉一蹙,撑着男人的胸口利索起身,“登徒浪子!你在说什么!”
“你把手……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秦牧无辜的眨了两下眼,“大老婆,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及时把你人给拉住了,才没脸着地的。”
将翩然抿着红唇。
身后的院门早已经关闭,面前的大街上也并没有多少往来的路人。
可以说,他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能发现!
“你!”
她绯红着一张脸。
嘴上狡辩不过,只能瞪一眼秦牧,咬牙切齿的说着:“再不走,云瑶她们要等急了!”
说着,人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秦牧勾了勾唇角,双手枕在脑后,口中吹着乱七八糟的口哨。
两人一前一后。
走出城门不远处,就停着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
姜翩然心中有气,先上了马车。
瞧着她这副气势汹汹,颇有要上阵杀敌的气息,马车内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再看着不知谁给她描绘的浓眉大眼,朱唇轻点浅色胭脂。
看上去更像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你是大姐?”
叶青鱼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试探的问出心中的答案。
明明是同一张脸,此时看着却和原来不一样!
就跟变戏法似的!
要不是她身上的气质与生俱来,她都要动手了!
“怎么?”
姜翩然秀眉一蹙。
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噗!”
云瑶这般稳重稳妥的人,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
“卧槽?”
车内地方小,这一口刚好喷在了上马车后,刚掀开帘子的秦牧身上。
滴答。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落在木板上。
马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夫君,我……我,咳咳,不是故意的!”
云瑶呛水,咳了几声。
手忙脚乱的将秦牧拉进来,散发着桂花香味的手帕在他脸上细细擦拭着。
“哼,活该!”
姜翩然冷哼。
秦牧吃瘪,她心中的气莫名消散了许多。
拿起一旁洛倩儿准备好的湿了水的手帕,在脸上胡乱摸了几下。
“大姐,你脸上的妆容是谁弄的啊?”
洛倩儿憋着笑,轻声询问。
姜翩然并未回话,但她瞪了一眼秦牧,让车内的众女心知肚明。
“没想到夫君手艺这般出众,饶是我惯会替人描妆的,都要惊叹几分。”
洛倩儿捂嘴,咯咯打趣了一句。
谁家好人给女子描眉是按照男子的来弄的。
不过,剑眉星目的大姐,确实变了个人一般,若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这可是四大邪术之一的易容术,一般人我轻易不画的!”
“怎么样?是不是不开口,就认不出来是本人了?”
秦牧笑嘻嘻的,没一点正经。
洛倩儿眼中神色却分外明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她起身几步,在马车晃动之下,一屁股就坐在了秦牧大腿上。
她上手搂着秦牧的脖子,笑靥如花,吐气如兰。
“夫君,妾也想学学这个易容术呢~”
白、皙的脸颊渐渐浮现出一抹绯红之色,水眸中隐约带着一丝羞涩。
谁能拒绝的了欲拒还迎的戏码?
秦牧邪笑,“可以,要收费的!”
察觉到腰间的手掌隐约有不安分的想法,她面上绯意渐深。
“夫君不嫌弃的话,今晚……”
恩?
秦牧浑身一震!
想起先前扶墙出来的窘迫,手上的力度松了不少。
遭不住!
根本遭不住!
谁能懂九个老婆,还有一个会玩的心酸?
“咳咳,”秦牧咳了两声,“云瑶,你们去韩道之那边,情况怎么样?”
话题转的十分生硬。
但也足够让一车内的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原先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欲言又止的看了秦牧几眼,云瑶最终轻叹一声。
“夫君,情况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