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家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什么都没了,丁佳梅也不过就生了个拖油瓶而已,他们都有孙子强强了,要不要那个姑娘都不稀罕了。
张父点点头。
第二天,张父就带着几个兄弟去了丁家,要彩礼钱。
“你们女儿不是想离婚吗?离婚就离婚,孩子我们也不要了,把彩礼钱全还回来,还有我们家在你们家花的那些钱,全还回来!”
周红翠听到这话,轰然大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付出去的彩礼钱,你居然还想拿回来?在做梦呢!”
丁大涛也在旁边帮腔,“是啊,你儿子都进警察局了,我们家闺女还没嫌弃呢,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挑肥拣瘦的!”
张家现在落魄了,丁大涛也不那么讨好着了,他巴不得让张家好好膈应膈应,把自己曾经在张家是我的气全讨回来。
“我看你们家啊就是活该的!”
张母气得大吼:“要不是娶了你女儿这个丧门星,我们家怎么会落魄至此,我看这一切全是你们家丧门星害的!”
张父知道件事吵下去根本没用,对付丁家这样的,只能用武力。
张父带着一大帮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出现在丁家狭窄的门口时,丁大涛这才慌了神。
“你……你这是干嘛?擅闯民宅吗?我要报警的!”
他结结巴巴,颤抖着把手机抓过来,手指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抖了半天,都没拨出去一个号码。
“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把所有的钱全部筹集好,还给我们,不然我就把你们家砸了!”
丁大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慌了神,他没想到张家落魄以后,居然还让他们还钱。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呀,我们把闺女白嫁给了他们家,最后还要搭钱进去!”周红翠去苏母家里哭得死去活来。
苏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欠钱的也不是她。
“当初你们就不该收张家那么多钱。”
周红翠不高兴地擦了擦眼睛,要不是看在张家愿意爽快出那笔彩礼钱的份上,她才不会同意把佳梅嫁过去呢!
“我们家佳梅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个大学生吧!张家那个死胖子,他大学都没念过,10万块钱,就糟蹋了我闺女!”
苏母也心疼佳梅,倒说到底,这还不是弟弟、弟媳妇亲手促成的祸事!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佳梅!我打听清楚了,张家在这附近一带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他们家没钱了,他还是能找到人,把我们全部打死的!”
周红翠慌慌张张地就要拿手机打电话给女儿,她女儿真是个苦命的姑娘!
苏母慌忙拦住了周红翠。
“那十几万彩礼钱是你拿走的,又不是给了佳梅,你给佳梅打电话干嘛?”
“我当然让佳梅想办法给我拿钱,我手里又没钱!要不是她嫁给了张家,怎么会惹出来这么多事!”
周红翠现在闭口不提当初她逼着女儿嫁人的事,反而把责任全推到了丁佳梅的身上。
苏母试图阻止,周红翠还是哭着,把电话打通了。
“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准备12万!张家今天带了一帮人到我们家来,要彩礼钱。他们同意你们离婚了,但他们要彩礼钱,不然就把咱们家砸了!”
丁佳梅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听到这个电话时她都懵了。
“那些彩礼,你没给我一毛钱。”
周红翠气得破口大骂,“赔钱货!要不是你嫁到了张家,至于给我们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吗?”
她的嗓音又大,陈松宇在旁边画画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周红翠,冷声提醒她:“直接拒绝,不给理由,挂电话。”
“我不会给你这12万的!”
说完这话,丁佳梅鼓足勇气把电话挂了。
陈松宇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的表现还不错,对这样命令你的人,就应该用这种口气,你不欠任何人的,再说了,当初的彩礼钱又不是你花了!”
陈松宇一开始并不了解丁佳梅家里那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得知以后,他都觉得恐怖。
“你能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上个大专,算不错了。”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陈松宇好像明白了几分。
丁佳梅握着手机,好半天没松开,刚才她就那么挂断了电话,甚至连个理由都没给。
不过就算她不拒绝,她也没办法拿出12万块来。
陈松宇一边画画一边说:“下次她再打电话要钱,直接挂电话,不用给理由。”
“你不用太善良,不用自责,你不亏欠任何人的,只有别人对你不公平。你要是再纵容那样的吸血鬼父母,你这辈子就完了,你女儿这辈子也完了!”
丁佳梅点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懂。
她也知道,陈松宇说的这些话是为她考虑。
“谢谢你,陈先生。”
她最近晚上也在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布艺,之前做这些手工布艺,只是为了哄女儿开心。
有一次偶然间,丁佳梅把她的作品发到了网上,居然有人问她卖不卖,甚至还开出了高价。
丁佳梅现在在陈家做陪护,日常也不会太忙,正好有功夫可以做一些手工活,赚赚女儿的奶粉钱!
周红翠惊讶地看着手机,她不敢相信女儿居然直接挂了她的电话,甚至连个牵强的理由都没有。
“这死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她真是没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那还不是因为她嫁到了张家……”
“那当初是谁逼着她嫁进了张家呢?”苏母冷声质问弟媳妇。
这件事本来就是周红翠的错,她现在反而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推给了女儿。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尽快想办法把12万筹齐了,把钱还给人家。”苏母叹了口气。
看到佳梅挂电话,苏母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这孩子总算懂得保护自己,拒绝母亲的无理要求了。
“姐,给佳浩办了婚礼以后,我手里真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说着,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母。
“姐,你是不知道,那张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带了一帮人过来,是真要打人啊!”
“那你就想办法报警!”
周红翠哭哭啼啼着,“不行,等到警察局的人赶来的时候,我们家里人早就已经被打死了!姐,大涛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苏母叹了口气,她心里知道弟弟手里肯定还是有这12万的,只是不愿意拿出来而已。
佳浩结婚又没买房子,能有什么花销,彩礼钱不过就花了几万块而已,红包收得也不少。
这么些年,他们家在农村省吃俭用,手里必然也攒了一些积蓄。
“红翠,你老实告诉我,你手里真没有这12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