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担心。
她把手机拿过来，正想要给程婷发信息，这才注意到，就在半小时之前，程婷给她发了信息。
“橙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上班了。”
苏澄看到这条短信以后，立刻给程婷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气温变化大，昨天晚上着凉感冒了？”苏澄很担心。
程婷的声音哑得厉害，“嗯，橙子，我昨天晚上有点感冒，身体不舒服。”
怎么回事？苏澄怎么好像还听见了她说话声音里的哭腔，就算是感冒了，嗓子不舒服，也不应该出现哭腔才是。
“阿婷，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
敏锐的苏澄立刻感觉到，程婷那边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这件事迟早是会被苏澄知道的，程婷便也坦白了。
“昨天晚上我和贺小哲分手了。”
“昨天？昨天你不是特意去给他过生日吗？怎么可能会分手呢？”
苏澄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这话。
程婷昨晚回来以后，一夜没睡，现在头疼的厉害，她一边和苏澄说话，一边起身找药箱。
“橙子，这件事我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不过，你不要去那家表店买手表了，那家店应该是假货。”
苏澄也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和凌湛去那家表店的时候，凌湛说过，那家表店卖的的确是假货。
可不管是不是假货，那东西都是程婷花了两万多块钱买的。
“是不是就因为他觉得你送他假货了，你对他不真诚，他就跟你分手了？”
程婷摇摇头，不仅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能也不会那么伤心。
“他昨天应该是刷到了我之前的消息，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跟他说过，我家的条件不好，不过，他似乎没有预料到，差到了那种地步。”
“他说，我这个人虚荣，明明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给他买块假表做生日礼物。”
程婷想不明白，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地在摆脱原生家庭了，更何况，贺小哲的家庭和她相比也没有多好！
他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残疾人，家里还有一个残疾的父亲和一个双目失明的母亲。他家住在大山深处，比自己家好不到哪去，为什么还挑剔那么多呢？
程婷都已经做好了和贺小哲共同面对艰难生活的准备，为什么还要抛弃她呢？
“渣男！”
苏澄气得牙齿都痒痒。
估计阿婷压根就没有生病，可能因为昨天失恋的事打击太大，今天状态不好，才没来公司上班的。
“阿婷，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儿去你家看你，给你带点吃的，今天我的大部分工作已经结束了。”
程婷本来还想要拒绝，让苏澄安心工作，不要担心太多她的事，但是苏澄已经过去了！
她带着凌湛给她准备的早餐，直接去了程婷家里。
程婷穿着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看起来也面色苍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不过是失恋而已，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值得吗？”
苏澄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子里来，把自己带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先把脸洗一洗，牙刷刷，吃点早饭。”
程婷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一样，走进去浴室。
苏澄跟老妈子似的，把她随意丢在地上的那些啤酒罐子和乱七八糟的纸巾稍稍整理了一下。
不一会儿功夫，就整理出了一大桶垃圾。
“谁还没有失恋过？上次我和周文轩的事不也挺让我难受的吗？”
苏澄拍了拍程婷的肩膀，任由程婷趴在她怀里嚎啕大哭着，眼泪鼻涕全糊她新衣服去了。
“姑奶奶，你好歹注意点形象，我刚刚已经让你去洗脸了，你又哭成这个鬼样子了！”
等于刚才是白洗了。
程婷流了一通眼泪以后，又突然不哭了，昨天晚上她其实已经想通了！
“我只是觉得很遗憾，为什么他和我一样是处于困境中的人，怎么就不能体谅呢？我们……”
苏澄叹了口气，“你忘记了考虑另外一种情况，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只想找个能让他轻松度过下半辈子的女人。就像周文轩那样，他为什么要选择柳如菲？真是因为爱吗？”
现在的这个社会，现实到令人绝望，不仅仅是女人有颗势利的心，男人往往也是现实得很！
既然娶个老婆能让他们少奋斗三十年，为什么不想办法实现这种可能呢？
“阿婷，你只是早点看清了贺小哲的真面目，没关系，下一个更乖！”
谈恋爱又不是一次就会成功，又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好的人。
“咱们就诅咒他，也没有好下场！”
苏澄冷哼了一声，她嫌弃那个渣男嫌弃的要死，就贺小哲那个身高、那个样子，他还想攀龙附凤，还想找个富婆呢，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程婷被苏澄逗笑了，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不说了，我饿死了，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程婷一边说着，一边红肿着眼睛，把苏澄带来的早餐盒子打开，她才看见居然是杭记酒店的早餐供应！
“橙子！你是发财了吗？你去他们家吃早餐，太奢侈了吧，是不是公司现在越来越好了，你这个老板就开始沉迷享受了！”
程婷也只是有次运气好，正好跟着几个大老板去谈生意的时候，在杭记酒店吃过一次饭，那边的消费可不是他们正常人能吃得起。
“凌先生点的！”
苏澄也觉得凌湛太奢侈，不懂勤俭持家！
“凌先生帮你点的，那他还是对你很好的。”程婷又体谅了凌湛的良苦用心。
苏澄一皱眉头，反问道：“怎么我点的就变成了我这个人沉迷享受，奢侈，凌湛点的就没毛病了？”
这不是典型的双标吗？
程婷解释说：“这当然不一样了，如果他是给自己点的，那可以说他这个人贪图享受。但他是给你这个老婆点的，说明他是体谅你辛苦，这是关心你！”
两个人总算不再讨论和贺小哲相关的话题了，可谁知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没命地震动起来。
“贺小哲！”
苏澄看到那三个字的时，紧皱着眉头，直接抓过来手机接通了。
“你还打电话过来干嘛？你个渣男！”
电话那边的贺小哲语气很平静地说：“你是程婷的朋友吧！虽然已经分手了，她把我微信拉黑了，不过，我们还是有些账要算清楚的。”
苏澄不明白贺小哲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程婷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非常长的信息。
上面罗列了从贺小哲追求陈婷到现在所有的花销，甚至连出门买的一瓶矿泉水，坐的公交车，地铁，这些零钱都算在里面。
他买的每一束花也都在账上，难为他这么细致！
不过说来可笑，虽然零散的支出比较多，但是大额支出没有一个！
“我们既然已经交往失败了，那谁都不要把对方当成是取款机，她欠我的这些总是要还的！”
苏澄气得心口都疼，“就你这样的，还算是提款机吗？最多只能算个零钱罐！”
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小气又自私的渣男。
“阿婷，你把你微信、支付宝、外卖软件和美团全部打开，查一下账单，我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渣男，这些数目加在一起超过2000块吗？他居然还有脸让你还钱！”
程婷苦笑着，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花钱的时候，就算贺小哲手边有现金，他都不会用现金。
只怕这样分手的时候，微信账单更容易看清楚吧，倘若有时候用现金，可能就不方便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