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倒是让我分外意外。”殷暮云说道。
“从来不知道你穿上裙子竟然如此好看,更不知道,你竟然对园林建筑, 还颇有研究。”殷暮云笑着说。李子苒在一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长梅,但是片刻就换上了一幅笑脸。“是啊,是啊,苏妹妹今天可是真的让人分外惊喜呢。”李子苒附和到。苏长梅没有理会李子苒,她看了一眼殷暮云。“太子殿下应该知道,长梅一向不喜读书,更不喜欢化妆。只是······”苏长梅顿了一顿,“只是后来,我遇到了谢凉珩。她带我穿衣打扮,又带我读书写字,我觉的是因为她,才有今天这样与众不同的自己。”苏长梅故意在李子苒面前,提到了谢凉珩。
“可惜,凉珩妹妹病重,刚才我说去看看,你们也不让,苏长梅妹妹现在又是怎么了。”李子苒冷笑着说。
“谢凉珩现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姐姐若是真的想要探望,就请等一会回去之后,我和姐姐一同前去。”苏长梅说道。
殷暮云愣了片刻。谢凉珩就是这样一个像太阳一样的人儿啊,她积极向上,乐观开朗。不仅带动了自己,更是让她周围的人也变得更加美好。殷暮云突然觉得,这样美好的人,自己不应该怀疑才对。
谢凉珩此时在谢府,冷眼看着谢良瑶在一边撒泼打滚,像个不讲道理的泼妇一般。“谢良瑶,你有完没完,别再这里丢人现眼。”谢良玜斥责到,正在这个时候,谢良瑞走了进。他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妹妹。
“父亲,你怎么能听信这个毒女的话,竟然这的要将谢良瑶赶出谢家,您可知道,谢良瑶已经怀上了二皇子的孩子,不日成婚之后,这会给谢家带来多大的荣耀?这个女人最会蛊惑人心,您可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啊。”谢良瑞说道。
谢老爷看着台下争执的儿子,哭笑不得,谁能想到,谢家竟然有朝一日,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暮雨,突然对谢凉珩说道。
“嗯?”谢凉珩皱皱眉头。“二皇子尽管问就是了。”
“但是这里不太方便,你随我来。”谢家一片混沌之时,殷暮雨拉着谢凉珩从后门离开。
“怎么?”谢凉珩看着殷暮雨,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殷暮雨拽上马,他环抱着她,一路向苏园奔去。
“二皇子快放我下来,这是要去哪里?”谢凉珩觉得今日的殷暮雨行为实在怪异,她察觉到着一切,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殷暮雨,我警告你,不要想对我做什么。”谢凉珩极力挣扎,但是她那还有力气。她的身体本来就是刚刚恢复,但是体力早就已经今非昔比,此时的她被殷暮雨抱在怀中,无法挣脱。
很快,殷暮雨就将她带到了偏僻的苏园。
“苏园?二皇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谢凉珩十分诧异。
“你才是谢凉珩,对吗?”殷暮雨问道。
“啥?”谢凉珩此时已经一脸不可思议,她不知道殷暮雨这是怎么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洞。“我能感觉到你,你那天拉住我的时候 ,我才终于感觉到了你。”殷暮雨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殷暮雨仿佛是被什么蛊惑一般。
是啊,殷暮雨一直都沉迷在谢良瑶的摄魂舞中,他一直深信不疑,自己眼前这个对自己投怀送抱的人,应该是他心心念念的谢凉珩。纵然他有过几多怀疑,但是他却依旧将自己的顾虑全部打小,也正因为这样,谢良瑶才能顺利怀上他殷暮雨的孩子。
但是,直到那天,谢凉珩在宴会上抓住他的手,想要确认的时候,殷暮雨虽然严词拒绝,但是他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他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的运动,他眼前的阴霾被吹开了一条缝,他仿佛觉得,这个人才是谢凉珩,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么,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女人,又是谁?
自从心里有了怀疑,殷暮雨便一直努力的观察,纵然摄魂舞的威力巨大,让他的眼前,像是有一团迷雾一样。但是他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异样。不,这个女人,不是谢凉珩。
今天再一次遇到谢凉珩,殷暮雨仿佛又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确实不是。那个在谢家大吵大叫的人,不可能是他喜欢的谢凉珩,他的谢凉珩,在另外的地方。于是他一路带着谢凉珩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殷暮雨在多年前,曾经在这里对谢凉珩一见倾心。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春天,谢凉珩还没有成婚,她与自己爹哥哥谢良玜一同出来游玩,谢凉珩嬉笑着,像是一只获得自由的小鸟。
苏园很美。晨曦里的景色渐渐明丽起来,景物的轮廓愈发分明,仿佛都涂抹上了一层鲜艳的色彩,远山层峦叠嶂,四野空旷寂静,遥远的村落间隐约传来阵阵鸡啼之声,满目碧绿,花树摇曳,随风飘来阵阵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俱醉。
薄薄的窗纸上泛起一丝亮色,漆黑的屋里映入一抹晨光,四周的景物开始明朗,轮廓渐次分明起来,朦胧之中,有了真实的色彩。
熄灭的红烛底端,堆积着一层薄冰般的烛泪,晶莹剔透,泛着隐约的幽光。
晨鸟在树间婉转鸣叫,伴随着墙外街道上渐起的嘈杂人声,仿佛奏响了一首特有的晨曲。
街道旁林立的丛丛树木,顶端还缭绕着未散的晨雾,如丝如缕,渐渐被晨曦冲破,悠悠飘荡开来,若有若无,仿若仙境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庭院间的葳蕤草木,被隔夜的露水清洗得一片光洁,在晨曦里泛着醉人的碧色,偶见几颗圆润的露珠,在草尖和翠叶上翻滚,晶莹剔透,熠熠闪光。
漫步在鹅卵石铺就的花径之上,迎着晨风,沐浴在万丈朝阳之下,踏着熠熠闪光的晨露而行,但见道旁花圃幽香,奇花异草遍布,细草和花蕊间飞出展翅的蜂蝶,随风婆娑的垂柳间,传出阵阵清脆的晨鸟鸣叫。远处廊檐下未熄的红灯和彩锦的帷帘相互映衬,更显花光无限,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那天,阳光明媚的洒在她的身上,她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一条天蓝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仅仅是不经意间匆匆掠过的一眼,也让殷暮雨一见倾心。
“那边的是谁家的姑娘?”殷暮雨问道。
“好像······好像是谢家的嫡女。”侍从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殷暮雨跳起眉毛,笑了笑。
谢凉珩,他回去找了很多人,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这个刻在心上的名字,她很快就出现了,在自己哥哥,太子殿下殷暮云的婚礼上,谢凉珩竟然是父皇选给哥哥的良娣。
得知这个消息的殷暮雨,心都凉了。
他知道局势已定,自己就算如何都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了。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谢凉珩嫁给自己的哥哥,当朝太子,他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刚开始的不理不睬到之后的相濡以沫,心中从开心,到嫉妒和愤恨。这一切,像是一个编制了很久的梦,终于有一天,殷暮雨便沉醉在这个梦中,再也没有办法醒过啊丽了。
“是啊,我是谢凉珩,怎么啦?”谢凉珩抬起眼睛,看着殷暮雨。
“果然是这样,我是受了别人的算计。”殷暮雨突然痛苦的弯下腰。他自己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