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她再回过神来,往上看,是那妖孽站在房顶上阴测测地对着她邪笑,往下看,竟是落英别院的院子,院子里正有一个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
“大哥,救我,接住小七啊!”
她真心很怀疑,吻之前他们还在听雨轩的后墙根底下,怎么吻之后就回到了落英别院的房顶上了呢?那个妖孽难道是边吻着自己,边施展轻功回来的?
这些问题都不得而知。
不过,她那大声的呼救倒是得到了某大公子的响应,只听得他大喊一声,小七!随后她整个身子就被人给抱住了。
啊,没事了,脑袋再次保住了!
她蜷缩在墨逸远的怀里,累得好像虚脱了似的,刚想闭上眼,却在这一刹那,她看到了房顶上那抹玉树临风般的翩然身影,她一下子跳下去,喊着,“大哥,抓住那个……”
但这时再去看,房顶上却是空无一人的,他竟鬼影子一般消失了。
“小七,你怎么了?到底去哪儿了?快点好好跟我说说,这一天你都干嘛去了?知道不知道大哥一直都很担心你?坏丫头,快点说……”
忧心了整整一天,在看到她那一瞬间,全部的焦急都化作了恼火,墨逸远把她拉进屋子里,按坐在椅子上,就大声质问她。
“大哥,我……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哈……”
墨七珠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这一天不要说墨逸远恼火,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太过诡异了,跳下悬崖险些丧命,回到行宫又差点被安德骆的侍卫抓住,刚刚又被人给狠狠地啄吻了,对,千颜遨,你个臭妖孽,早知道你是这个条件,本小姐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啊!
哼,敢偷吻我,你就是我势不两立的仇人,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小七?小七……”
墨逸远耐着性子等了她一会儿,却一会儿过去之后,他再去看她,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小脑袋歪歪着,唇边亮晶晶地挂着一行口水……
“呜呜,大公子,快不要埋怨七小姐了,看看把她累的,七小姐一定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七小姐好可怜啊!”
丹青看着自家小姐那怂样儿,就嘤嘤地哭起来。
墨逸远也心疼了。
他这个七妹一直被母亲说成是天上的哪吒重生在世,说她从小就能折腾,上树爬房顶,男孩子能干的她都敢干,还干得比男孩子更祸害!
可是,现在七妹长大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依旧是个惹祸精!
就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祸精,让全家人恨不能心疼得捧在手心里,揣在口袋里,着实是因为小七她着实有值得人疼惜的地方,全家人护着爱着,生怕出一点点闪失,她就会从此永远离开墨家!
第二天墨七珠醒来的时候,墨逸远已经在院子里转了九九八十一圈了。
“七小姐,您总算醒来了,您再不醒来,大公子就得给您去请太医了!”
丹青眼圈含着泪,看着自家小姐。
“请太医干嘛?我又没病?”
穿戴完毕,墨七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墨逸远,你能不能别再转了,转得我做梦都晕啊!”
“小七,你醒了?”
墨逸远急匆匆地奔进来,眼神急切地看去自家七妹。
“对呀,不是我说你,墨逸远,老爹不是交代了你事情,你不去办事呆在我院子里瞎转悠什么啊?”
过去的墨七小姐说话就是这个调调,总是什么错都是六个哥哥的,好处她一人得了还嫌少。
“小七你……”
墨逸远定定地看着她足足几分钟,随后面上呈现出喜色,“小七你没事了!”
“我本来就没事啊,墨逸远,你说什么没头脑的话,快点去做事吧?”
“臭丫头,和大哥说话没大没小的!”
墨逸远脸上的担心忧郁一扫而光,过去的小七又回来了。
就是这个没心没肺,还没脸没皮的样儿!
“小七,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书归正传,墨逸远的脸色恢复了冷沉,他猜测着,小七的失踪一定和某些人是有关系的,没有证据,他不能明言,但这不代表着他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任凭对方肆无忌惮地欺负他的小七妹!
“昨天……”
墨七珠知道也不能什么事儿不告诉墨逸远,所以就简单地将昨天她怎么和度世炫去抓那只人假扮的野山羊,怎么就进了一个山洞,然后怎么被逼跳下悬崖的,后来又被千颜遨给救了的事儿一一说了一遍,自然她没有说她半夜出去装鬼吓唬安德骆,再被千颜遨给救了,后来就被他给强吻了的事儿,这事儿不能说。
“安德骆真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什么二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墨逸远顿时怒了。
“我马上去找东皇,必须要让他做主还我们墨家一个公道!”
“大哥,我们没有证据啊!”
墨七珠的话让墨逸远站住了。
是啊,想要指控对方侵害自己,那是需要证据的。
度世炫算是证人,可他也是被害者之一,难道两个被害者能够相互给对方作证,指证度世晖和安德骆吗?
这事儿显然是行不通的。
“哼,没有证据我也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墨逸远冷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冰冷的犀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墨家的人岂是那种吃了哑巴亏就忍气吞声的?
“大公子,属下是来感激七小姐的救命之恩的!”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响起鬼桀的声音。
“鬼桀?他好了?”
墨七珠很高兴。
墨逸远却在这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命鬼桀进来,鬼桀进来后,认认真真地给墨七珠跪下磕头,做了一番感谢之后,这才重新站起来。
“鬼桀,你来的正好,现在有个赚钱的买卖,你干不干?”
墨七珠对鬼桀说道。
“七小姐,鬼桀生是墨家人,死是墨家鬼,就算有什么财路,那也是属于墨家的,鬼桀不敢中饱私囊!”
鬼桀是暗影团的首领,也是墨自强一手培养出来的,所有暗影团的成员都是从五六岁,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墨家夫妇收养了,而后请人教授他们功夫,到了成年之后,他们就成为了暗影团的主力。
“哎呀,你不用表忠心,我和大哥都明白你是墨家的人,但这次的买卖呢,你赚了钱归你,墨家不要!”
墨七珠说着,看向墨逸远,“喂,墨逸远,你不会想要克扣属下的私人财物吧?”
“呵呵,你把大哥当成什么人了?”
墨逸远尽管对于自家小七妹如此粗俗地直呼自己的名字,很有微词,但习惯了被她这样叫着,她一天不叫,他倒觉得她不是墨小七了!
问题是,他真的觉得现在的小七和以往的不同。
以往的小七只要有赚钱的买卖,自己撒欢儿就跑去了,还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吗?
“鬼桀,你听到了吧?赚了钱归你自己,你现在这样……”
墨七珠小声地在鬼桀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鬼桀听了后,先是震惊,而后就欣然,继而抱拳施礼,“谢谢七小姐,属下马上就去!”
看着鬼桀离开,墨逸远有些不解,“小七,既然你知道炫太子在哪儿,干嘛不把他一起救回来呢?你不知道现在东岭国都乱套了,东皇对于太子的失踪简直都狂怒了!”
“他们越是焦急,出的筹码才越高啊,那样鬼桀才赚的多呢,我若不是怕这事儿被别的什么人给抢先了,那最好再等上一天……”
墨七珠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随后如同棉花糖似的小手缠绕上墨逸远的手臂,“大哥,等下会有一场好戏,一定会很精彩的!”
“嗯,大哥会支持你的,不管是谁,再想动你一根毫毛,我绝不会放过他!”
墨逸远眼神中掠过坚定,转而再看墨七珠那娇俏的面容,却又是宠溺之极的眼神,小七啊小七,你说你要是温柔一点,淑女一点,那我们兄弟六个是不是麻烦就少一点呢?不过,要是小七真的不再惹麻烦了,生活似乎就没有乐趣了,是吧?是!
按照往年狩猎大会的规矩,第一日是二人组的比赛,第二日就是举行专门的宴会,庆祝在二人组比赛中取得冠军的人。
今年和往年不同。
不同在于,第一天的二人组比赛就各种乱事儿,最严重的是竟有人失踪了,失踪的还都是各国的重要人物。
两国太子加上一国大将军之女,三个重量级人物在同一天失踪,这风波怎么也抵得过冠军的风头了。
为了应对各国的使臣,第二天的庆祝宴会是按计划举行的。
东皇和容甄皇后也是强打起精神来参加的。
“父皇,皇后娘娘,昨天晖儿率领侍卫们对附近区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结果还是没找到太子,晖儿无能,请父皇责罚!”
度世晖绝对是来恶心人的,所以,看到东皇刚刚落座在宴会中央的龙椅上,他就站起来,貌似悲痛地请求责罚来了。
容甄皇后看着他眼底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度世晖,你这是求责罚吗?你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要看本宫的笑话!
本宫失去了太子,就没有了靠山,你乐得见本宫难受的样子,对不对?
这些话都是通过容甄皇后的眼神冷射出来的。
但对于度世晖来说,他完全无视。
看都不看皇后一眼,毕竟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东皇。
太子死了,一国又一日不可没太子,所以,另立太子的事儿也会很快提到日程上来的。
度世晖期待着。
“好了,你尽心了,朕不怪你!”
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不管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东皇都不会再想失去另外一个儿子。
“谢父皇!”
度世晖这番精彩表演结束了,全场无声,只惹得了容甄皇后银牙咬碎,恨不能冲上前去和度世晖拼命!
“小李子,墨家和遨太子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东皇问李公公。
失去了儿子,还要再招惹别国的祸事,谁能比东岭国更倒霉啊!
“没……”
李公公一个没字刚说出来,忽然就听到大厅外面有人唱喏,“南越国墨大公子,墨七小姐到!”
什么?
墨七小姐,她回来了?
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