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历南城挑眉。
钟叔扁了扁嘴,露出一副温顺样子。
历南城看了他一眼,还不忘记补刀:“不说话就顺眼多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他对自己昏迷了多久没有概念,醒来之后,满心都是白言欢,也没问时间。
钟叔目光里流露出了遗憾,“莫少离开之前,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在昏迷当中,是听到了白言欢说话的,也知道莫时谦和陆妍的近况,“我哥呢?”
“大少很忙,但您醒来的事情已经通知他了。”钟叔没说破,历展霆明明是在医院的,只是给他们时间而已。
“公司的事情,你全权处理,如果有拿不准的,给我打电话或者给我大哥打电话,都可以。”历南城说起正事,还是很严肃的。
“好的,少爷,夫人,我先走了,少爷好好养伤,要遵医嘱。”钟叔一本正经的嘱咐,带着蓝沫沫离开。
历南城给了他一个眼神,带着寒光,“不用操心!”
这些人现在一个两个的,都爱打断他的好事,还喜欢多管闲事,他真是最近太和蔼了,让他们都敢放肆。
钟叔飞快的离开病房,历南城拍了拍被子底下的白言欢。“出来吧,人都走了。”
房间里的气氛怪怪的,白言欢探头探脑的钻出来,一副做了亏心事的一样,可刚刚……明明是他主动的啊!
于是,她耍赖一样的抱着他的腰,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我不,出来就要被你笑,我才不要!”
历南城板起脸,“等一下赵医生就要来给我做检查了,你确定你要一直躺在这里面?”
对于他的话,白言欢深信不疑。一下子坐了起来,翻身下床,“坏蛋!”
“你饿不饿?我叫李师傅煮一点白粥,也不知道你现在能吃什么,一会儿我再去问问赵医生。”她理了理头发,转了话题。
“我是有些饿了,不过,我想吃在眼前,赵医生说,不可以吃,很可惜。”历南城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表情委屈的像是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
白言欢学着他的模样,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乖,先忍一忍,把伤养好再说。”
这话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历南城听起来就有着其他含义了,好像是她在邀约一样。
历南城勾起嘴角,邪笑一声,猛的把眼前的人儿勾进自己怀里,薄唇深吻。
“啊…历南城,你遵医嘱啊!”白言欢惨兮兮的躲,又不敢用力碰他,只好摊在他身上。
“哎……”历南城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底里的痒,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他整理好衣服。
离开了病房,白言欢收拾了一下心情,她还有事情要做。
蓝沫沫的病房。
白言欢走到门口,轻敲了一下门,听到了她的应声,推门走了进来,“沫沫。”
蓝沫沫正在换衣服,光滑的脊背上,大大小小不少伤口,“怎么舍得过来了?”
白言欢还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你这是……都是怎么弄的?”
“磕的。小时候顽皮而已,早就不疼了。”蓝沫沫满不在意。
这种伤,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磕的。白言欢不是傻子,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是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蓝沫沫把衣服拉下来,走到她身边,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知道了!怎么,你不陪着历南城了吗?还是……没遵医嘱?”
这个程度的玩笑,白言欢已经不会尴尬了,“赵医生要给他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我陪着他也做不了什么,就过来看看你。”
“哦,所以呢,我就是备胎。”蓝沫沫语气酸酸的。
“我抓到了刘妈,从码头出事到现在,事情一件接一件乱糟糟的。历南城醒了,我也安心了,才想起这件事。”白言欢斟酌了之后才开口,“我让钟叔把人扣在了古堡后院。”
蓝沫沫的笑容僵在脸上,“问出什么了吗?”
白言欢的目光落在她已经平坦的小腹上,“我想把她交给你,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来处理。”
孩子是她和箫奕柯的,孩子没了,最难受的人也还是她。无论她的决定是如何,但前提是,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谢谢你,言欢。”她扯动嘴角,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古堡。
蓝沫沫上次来这个地方,还是陪白言欢来看白如雪。
昏黄灯光下,她看着已经快不成人形的刘妈,皱起眉头,“我对你不好吗?”
刘妈勉力抬头,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愧疚,“蓝小姐,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你早和我说有人威胁你,也许我能帮你,也许一念之差我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谁也不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蓝沫沫怅然若失。
“蓝小姐,你是个好人,我不值得您那么做。”刘妈卸去了伪装,说话斯文了不少。
“呵……”她自嘲的笑了笑,“我大概不算是什么好人吧。你要是真念着这几个月的感情,就如实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刘妈咬牙,“是萧铭湛。”
蓝沫沫冷笑了一声,目光清明后,周身的气势也不同了,“萧穆合随口让你说的诬陷,怕也是不用心,觉得我好糊弄,或者根本就没想说实话。我和萧铭湛认识多久,他心知肚明。萧铭湛虽然强硬霸道,但他绝不会用这么下流的手段,何况他明知道这会伤害我。”
刘妈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换个问法吧,萧穆合为什么要这么做?激起萧铭湛和历南城的矛盾,还是他觉得,我蓝沫沫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不敢站在萧铭湛面前揭穿这种事情?”蓝沫沫语气森冷。
“蓝小姐,我只是个听命令做事的人,您不必在我身上多费时间了。”刘妈目光枯槁,显然是不想活了。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我会记得这笔账,是谁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蓝沫沫目光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