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白言欢说完,白振国就打断了她。
白振国宠溺的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言欢,我已经这个年纪了,不能再去争什么抢什么了。白氏集团是我这辈子的心血没错,可做过了的事情,留在记忆里成道风景也就罢了,你不用为了我守着什么,它成也好败也好,是白氏集团自己的命,由他去吧。”
白言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豁达,有些动容,“爸,白氏养我长大,我想守着它。既然您不介意,那我打算让历氏收购了他,重新规划业务。白家的孩子,如果愿意继续留着的,我就用,不愿意的,给他们一些补偿,让他们自己找出路。”
“这样也好,如果有不识抬举既想要拿钱,又不想出力的,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宽容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白振国握着她的手,算是把自己托付给了她了。
她离开病房的时候,长长叹了一口气,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白氏的业务但凡他有时间都要亲自过问,所有的项目他都要盯着,事无巨细。
白家的孩子都要学习和建筑、管理有关的专业,以后都要进白氏集团,不许去别的地方。她记得,白如雪当初想学表演,爸爸怎么都不同意,她报了医科也是偷偷的。但好在爸爸偏心她,没给她调专业。
为了这件事,白如雪和爸爸还生气生了好久。
现在的父亲,什么都不想管了,像是个超脱了的老人家。
她顺利又去看了莫时谦,他还在昏迷的当中,索性伤势已经控制住了,也不再发烧。
古堡。
因为萧铭湛的到来,蓝沫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萧铭湛似乎有事情要忙,白天基本看不到人,只有晚上才回来。
白言欢敲响了她房门,“沫沫,是我,你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啊?”
她一回来,就听钟叔说,蓝沫沫一上午都没下楼,午饭也没吃。
“言欢?”蓝沫沫偷偷打开了门,探出来个小脑袋,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你这是……没睡好?”白言欢还第一次见她这样,以前就算流产那会儿,难受归难受,可她还是在意形象的。
“别提了,萧铭湛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不走了。欧洲一大摊事情,我还以为他说着玩的,可听说他要在水上娱乐城那块地上盖个什么东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真不走了。”蓝沫沫打开门,跟她一起下了楼。
白言欢挠了挠头,“我原以为你很讨厌他的。”
蓝沫沫扒着厨房的门,找东西吃,“我是很讨厌他啊!”
白言欢摇了摇头,“不,讨厌不是这样的。你好像很怕见他,像是躲着他一样。”
蓝沫沫拿着面包的手顿了顿,才把面包撕成小块,放到嘴里,“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让他看见。日子过的这么狼狈,实在太丢人了。”
“那你还不打算跟我聊聊吗?”白言欢双臂交叠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从前在国外的那会儿,她是尊周蓝沫沫的,她偶尔失踪,不知道去哪了,她也不问。但她能感觉到,那时候她很开心,有时候带着别扭的情绪回来,可睡一觉也就好了。
潇洒自在,明艳亮烈才是她。
可是自从她回国,和箫奕柯纠缠在了一起,就变得不那么开心了。会钻牛角尖,会去强求那些自己没办法扭转的事情,会真的伤心,甚至……自杀。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沫沫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我饿了。”
白言欢扭头,“李师傅,做点热乎的点心送到楼上茶室。”
两个人相携上楼,蓝沫沫还不忘在嘴里塞东西,是真饿坏了。
“你想听什么?”她舔了舔手指,窝在榻榻米的垫子上。
“你想说给我听什么?”白言欢对她的生平可没太大兴趣。
“其实,想说的很多,可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蓝沫沫抿了抿嘴,她早就想说,可总觉得狼狈。
白言欢捧着茶杯,“从萧铭湛开始说吧,我觉得,箫奕柯的那部分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蓝沫沫讶异的看着她,随即露出个苦涩的笑,“还是你了解我。我认识萧铭湛的时候,才七岁,我是那一群孩子里年纪最小的,比陆筱雅还小一岁呢。可我长大的环境你知道,我对他们都有防备,不喜欢他们把我当做小妹妹看看,总是用凶狠表现自己。那时候萧铭湛总是不屑,喜欢喂我糖吃,给我买洋娃娃。”
“可是你知道,我的叛逆期有些长,他对我越好,给我越多我没拥有过的东西,我就越讨厌他。后来,渐渐我们都长大了,他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当我终于有一天知道,我必须要嫁给他的时候,我有多恨。我不爱他啊,为什么我要嫁给他!再后来,我遇到箫奕柯,他给了我很多温暖和惊艳,可他就是不肯承认他爱我。”
说到底,她这份感情里,执念占了很大一部分。
白言欢皱起眉头,她是觉得这种感情并不长久,“你为什么会喜欢箫奕柯呢?”
不肯承认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了他没有什么责任感。这是白言欢,最不喜欢的地方。
蓝沫沫忽的沉默了好久,“可能是崇拜吧。初见他的时候,他拿着手术刀,觉得他技术真好,科研做的也好。我在医科大毕业的时候,受到了他很多帮助,觉得他就是专业领域最厉害的人了。”
白言欢摇了摇头,“你这只是崇拜,更何况,比他厉害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单论清创手法,我倒是觉得萧铭湛更厉害一点。”
“我那么讨厌他,眼睛里怎么会有他的闪光点啊。”蓝沫沫目光惆怅。
“那你现在?”白言欢听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我不知道,我依然不觉得自己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那天出现的箫奕柯,我不止一次的想,只要他来找我,我就原谅他。可是,出现在门口的是他。”蓝沫沫皱着眉头,有种无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