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的脸上并没什么变化,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理会。
蓝黛不甘心,鲜红如血的唇动了动,摆动着腰肢走到了他身边。然而,又被一旁的莫时谦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位妹妹,还想要命的,我劝你们别过去。”
“谁是你妹妹!”蓝琳杏眼一瞪,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了。
“当然是你啊!”莫时谦邪魅笑着。
他本身性格就对女孩子下不去手,再加上这对姐妹不是别人,是蓝家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伤害这两个人。
可蓝琳却火了起来,扭身动手。锋利的匕首直接抵在了莫时谦的脖子上,稍稍一用力,鲜血就顺着刀背流了下来。
“嘶——”莫时谦冷不防她动手,立时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笑意不减,“蓝黛,萧铭湛的人在国内呢,你们姐妹两个如果想活着回去,就给老子把刀放下!”
萧铭湛和蓝家那点破事儿,早就闹到人尽皆知了。都知道蓝沫沫逃婚,萧铭湛大怒,可事情的后续发展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萧铭湛一怒之下扬言,蓝沫沫不出现,他要收了蓝家所有的女孩子。而蓝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仅训练女孩们的床术,还放任她们勾心斗角。
萧铭湛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蓝家不是所有女孩都想嫁给他的。于是,那些想尽办法逃走的女孩们,都要躲着萧铭湛的人,生怕被抓回去。
蓝黛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莫时谦这个人嘴上坏的很,但心肠还算不错,“琳琳,放下,别胡闹。”
蓝琳等着莫时谦,冷哼了一声。不等她把刀放下,历南城的手肘不经意的顶了一下,卸了她手上的力道,让刀子掉了下来。
“萧穆合如果知道你们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怕是不会让你们好过吧。”历南城空手接住了下落的刀把,反手握在了自己手里。
“……”姐妹花不出声了。
历南城和萧穆合打了多年交到,他那些癖好,一清二楚。这个人手段狠辣,没有底线,眼里只有能力,没有性别。在他手下做事,如果不能给他带来利益,感情就成了没用的东西。
对女人,他更狠。光是从他别墅扔出来的女人,不计其数。这也是为什么历南城会这么着急,来找萧穆合要人的原因。
等了半小时之久,萧穆合才缓缓走进来。
“历少,好久不见。”
历南城半眯起眼睛,打量他,没有闻见让他敏感的血腥味,他才放下心,“萧老大。”
萧穆合摘掉帽子,摘下手套,坐在沙发上,“历少是为夫人来的?”
历南城也不饶弯子,笑着答:“当然,萧老大尽管开价。”
“啧啧,历夫人说,她不觉得自己在历少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于是,我们打了赌,历少有兴趣吗?”萧穆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什么赌?”历南城绷紧了神经,手掌攥成了拳头。
“这个赌约就有意思了,我答应为历夫人证明一下她在历少你心里的地位,如果让她感动了,我就告诉她五年前她车祸的真相。如果她没能被历少感动,就算我输,我会毫发无伤的放她离开。”萧穆合身子前倾,胳膊拄在了腿上,攻击性的看着历南城。
这个赌约,简直毫无悬念。
没人比历南城自己更清楚,他有多爱白言欢。哪怕把他这么多年的商业帝国拱手让人,哪怕让他去以命换命,他都能不眨眼睛的答应。
萧穆合,赢定了。
五年前车祸的真相,是白言欢的心病,她和历南城都想知道。可这个条件,却保证不了白言欢的安全。
如果让萧穆合输,那就必须要他狠下心来,不去证明他的感情,不让白言欢知道。可是谁也无法保证,在他见不到白言欢的时间里,萧穆合会做什么,如果他这时候不能站在白言欢身边,那带给她的打击,将近乎毁灭。
他常常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第三人无法帮忙。甚至几天前,他才刚和白言欢说过,他们的恩爱不需要向别人炫耀。
如今,却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选择题。
“你想要什么?”历南城艰难开口,声音冰冷。
“据我所知,云坞码头有你历南城30%的股份,我全都要。”萧穆合简直狮子大开口。
莫时谦站在旁边,听的咂舌,“你疯了吧!萧穆合,你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吗!”
云坞码头是琼市的第二大码头,主要对口欧洲的进出口业务。利润虽然不如南港高,但是胜在运线稳定,能很好和欧洲进行沟通。
历南城处变不惊,“有烟吗?”
萧穆合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只烟盒。顺便,拿起桌上的红酒,给他倒了一杯。
“我很好奇,历少的选择。”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选后者?”历南城点燃香烟,烟雾后的面孔晦暗不明。
“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的不就是把另一个人放在心里吗?”萧穆合仿佛有感而发。
历南城诚恳点头,他同意这个说法,可同时,他身不由己。年少轻狂的时候,就喜欢上的人,早就注定在骨子里刻上一辈子了。
“萧老大常年在外,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萧穆合抬眼看他,“什么?”
历南城缓缓开口,“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选择,都要。”
萧穆合仰面大笑,“历少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萧老大,我历某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可偏巧对家中这位夫人爱极,不愿意让人伤她分毫。而萧老大口中,五年前车祸真相,恰好是我夫人寻觅良久的心病,恕我历某人直言,我都要。”他的口吻,和萧穆合要码头股份的口吻,如出一辙。
他了解萧穆合。萧穆合之所以这么着急的一次次出手,无非是想在琼市打开一道缺口,让他见不得人的生意,能有个入口流通进国内。
而历南城是个正派的生意人,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这也是两个人之间博弈往来的原因。
萧穆合面色冷了下来,“历少太狂妄些了吧!”
“萧穆合!你还记得我吗!”
顶层会客厅的大门突然间被推开,门外的壮汉门躺的躺,退的退。走进来的,是个皮衣少女,短发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