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奕柯说的的确在理,可这种道理在历南城身上却不适用。
“她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白言欢是我历南城妻子这件事情。”他十分坚定。
“呵……历少说的好容易。”箫奕柯有些嘲讽的回应。
在他心里,从前也是相信过的。只是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就知道这话说出来容易,要做到有多难。
历南城架起胳膊,拄在了桌子上,“做起来也不难。”
箫奕柯的目光缓缓移到白言欢的身上,“历少就能保证,历夫人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吗?”
白言欢心头一紧,历南城是她的初恋,她当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历南城见惯了俗世……
历南城勾起嘴角,笑的邪魅,“我不能保证,甚至从没这样想过。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情,但我知道,只要她喜欢我一天,她就是我的夫人。”
他的话,直击人心。
箫奕柯惊讶,白言欢动容。
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
移情别恋也好,感情淡薄了也罢。能爱一个人一生一世,是每个人的愿望,但当愿望不能达成的时候,该怎么办?
历南城深爱白言欢,所以在他找不到白言欢的时候,拼了命的去找。她失忆也好,还是受伤也好,只要他还爱她,就只会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箫奕柯,没有想过一向霸道的历南城会有这么大度的时候。
他自问,他做不到。
还深爱着,就不免强求。
“历少还真是冠冕堂皇,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们讨论感情问题的,条件,答应吗?”箫奕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更不敢再继续下去。
白言欢和历南城对视一眼,箫奕柯这个状态已经不从容了,甚至有些急切,这就证明,他们的战略没有错。
她也伸出手,把胳膊架在桌子上,两个人的凑近,形成了一种心理威压,“即便我答应你,又能怎么样呢?”
箫奕柯皱眉,“我不想跟你谈论这个。”
白言欢莞尔微笑,“你现在想的,只是带走蓝沫沫,可是箫奕柯,这件事不是你想就可以的。你告诉我,假使我答应你了,你要怎么把蓝沫沫带走?”
“我……”他梗住了,“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好,我且不问你的计划。答应你,我有我的条件,蓝沫沫交换我的身世可以,但你带走蓝沫沫我只能答应不阻拦,我不答应你为这件事让我和历南城同萧铭湛反目成仇。”白言欢的语速越来越快,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这不行,我的计划里,需要你的帮忙。”箫奕柯立刻反驳,皱起眉头。
白言欢挑眉,“你的计划?谈条件的时候,你可没说你还有什么计划。箫奕柯,所谓条件,是建立在优势和对等的条件下的。我和你之前,我在优势一方,你手里握着的只有我的身世,而我手里有很多你想要的。如果我要我的身世的代价,大过了我要付出的,我没什么必要非要身世不可。”
箫奕柯抿着下唇,沉吟了很久,“所以,这是谈崩了?”
白言欢摊手,“我是想你明白,你的筹码我还是感兴趣的,但你需要换个条件,我或许能接受。”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她当然明白,箫奕柯的目的并不是告诉她,她的身世是什么,而是单纯想要蓝沫沫。可她还是这么说了,原因很简单,她想要自己的身世,在诱导箫奕柯放弃条件。
“你……让我想想。”箫奕柯的表情开始紧张,他的目光游离,证明他在思考。
直到菜都上齐了,他还没有说一句话。
“先吃东西吧,我给你时间考虑。”白言欢把菜放到他面前,十分和煦。
这顿饭在一片无声当中吃完,从始至终,箫奕柯都没开过口。
饭店门口,白言欢和历南城看着他离开,两个人伸出手击了个掌。
谈判这种事情,是需要技巧的。
箫奕柯的条件,其实白言欢很心动,但可惜,他遇上了历南城。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他有太多让他心动的条件了,但他不可能一一答允,否则生意还怎么做。
关于开导白言欢,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自己抽离出来,当做个第三者。理智的旁观一下这个局势,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其实箫奕柯一无所有。
这场谈判,可以说是完胜。
两个人刚刚准备动身回家,就在店门口看见了杜少城。
最近,这两个人出现的频率都有些高,让历南城有点重视。
“历少。”杜少城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嘴角含笑,“跟历少谈个生意如何?”
钟英豪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历南城淡然开口:“上次的生意并不太愉快,杜二爷实在是个不太讲信用的商人。”
杜少城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店里,坐在了箫奕柯的位置上,“话不能怎么说,上次来,我还欠着历少的钱,可这次我们是平等的。”
“想谈什么?”历南城坐在他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下文。
“谈谈邱雨洁。”杜少城咧开嘴角。
“杜二爷同样的手段,是不是用了太多次,这次准备还是准备给她下点氰化物吗?还是直接送个死人?”白言欢言辞不善,瞪着他说。
历南城谈判教学第一课,主动上门找你谈生意的,说明他更需要你。
杜少城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我可以送一个完整的邱雨洁给你,甚至可以给你田欣婷死亡的证据。”
白言欢皱起眉头,这个筹码听起来就与他不利。历南城谈判教学第二课,如果对方上来就给足了诚意,多半里面掺了水分。
“杜二爷这么大方?”白言欢发出了质疑。
历南城虽然不放心杜少城这个人,也只是不放心他做点什么极端的事情,如果是谈判,他倒是可以放心交给白言欢。
他也想看看,他的小丫头能从到什么程度。
杜二爷瞄了一眼历南城,看他不打算开口才回答:“我一向都是个大方的人,只要历少和历夫人记得,田欣婷也好,还是别人也好,她们的死可与我无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