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振东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历南城,一时间生出了惧怕,“老子这条命,早就交给萧老大了,死又如何!”
历南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死的确没什么所谓,不过我保证,让你死的体面,至少让水上娱乐城给你陪葬。”
他祁振东也算是脑袋别在腰上讨生活的狠人,却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从他踏进别墅开始,没有一点慌乱,明明是他要提出的交易,却反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这样的心里素质和对局面的把控,让他头疼。
“我这就给老大打电话。”他到底还是妥协了,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决定权。
那把悬在脖子上的刀子,终于离开了郑天河的脖子,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历少,谢谢您。”
历南城这会儿并不想理会他,目光盯着祁振东。
挂掉了电话,祁振东转过头,似乎镇定了一些,“老大不会来,但老大说了,如果历少看上了水上娱乐城,送给您也无妨。”
萧穆合倒是十分大方,不过他的反应也在历南城的意料之中,“萧穆合的意思,是你的命也给我吗?”
“你!”祁振东气愤的看着他,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一去不复返。
“萧老大这么大方,还叫我有点不好意思呢。祁振东,你跟着他多少年了?听我夫人说,你和方芝素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历南城忽然翻旧账,却似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里。
“所以,白如雪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件事五年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白家也不算什么有实力的企业,更何况又是做房地产的。和萧穆合一直都想插手的,是运输,为什么要选择白家做切入。祁三,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白如雪撞伤我夫人,害得我们夫妻分别五年不得相见,又是谁的主意?”
祁振东的眼睛里蹦出了红血丝,死死咬着下唇,一句也说话也不出来。
历南城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都对了。这些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推测起来,不算困难。
“萧穆合无情,但你不是。白如雪和方芝素如今都在国外,你知道,只要她们还活着,早晚要回来的。白如雪到现在都以为白振山是他的父亲,以至于嫉恨我夫人,如果她再动手,我不会放过她,你应该清楚。”历南城在他的火气上,又添了一把柴。
祁振东猛的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戾气,“谁告诉你,白如雪是我的女儿?”
这一次,轮到历南城讶异了,“难道不是吗?”
祁振东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很想呢!”
郑天河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大致也听明白了,只是,他没想过原来萧穆合和历南城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
历南城整理了一下惊讶的情绪,重新理好了逻辑,“那方芝素呢?”
祁振东不再辩解什么,让手下的人都离远了许多,“历南城,你这么戳我的心,不过是想我今天在这儿吐出来点什么。但我现在告诉你,这不可能,你想知道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他转过身,捧过来一只袋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
“你干什么!”历南城没想过会逼到他这个份上。
“历南城,你养尊处优,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喜怒哀乐。这个世道,喜欢又能怎么样?”说着,点燃了打火机,燃着那只袋子。
“祁振东!”
莫时谦眼见不好,一边大喝手下撤退,一边拉着历南城离开。
而郑天河,早已经没了力气,也没了求生的意志,坐在地上,和祁振东对视着。
“怎么,你真和方芝素有一腿?”
“呵……”
随着爆炸声响起,水上娱乐城的幕后老板,这个城市的地下掌舵人,就这么消失在火海。
莫时谦死死把历南城压在身下,不顾背上的刺痛。
“莫时谦!”历南城翻身起来,就看见一片的血肉模糊。
“我没事,赶紧回公司!”莫时谦硬撑着,说了这最后一句,也昏迷了过去。
阿炎赶紧开车送他去医院,小渝跟着历南城回了公司。
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别墅区,白言欢坐在房间里,也听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她心里一阵慌。
跑出房间,就看见蓝沫沫也站在房间门口,“怎么了?”
两个女孩子手牵手,走到客厅里。
钟叔给两个人断了奶茶,“夫人别担心,我去打听一下。”
话音刚落,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钟叔怕出事,抢着接了起来,“少爷!好,我让夫人听电话。”
白言欢几乎是抢,把电话抢到了手里,“历南城!”
“我没事,别担心。我还要去公司一趟,在家照顾好自己。”电话那边,带着电流的声音,十分温暖。
听见他没事,白言欢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钟叔轻声:“夫人,莫少受了伤。”
“他怎么样?”她重新紧张了起来,陆妍已经是那个样子,他绝不能再受伤了。
“背部烧伤,面积很大,需要手术清创以及大面积植皮。”钟叔见她情绪还算好,于是照实说的。
白言欢深吸了一口气,该是多疼啊!
“告诉医院,不计代价,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务必把人救回来!”
蓝沫沫换上了一身皮衣,整装待发。白言欢看她再次从房间出来,露出欣喜的笑,“沫沫。”
她不是客气的人,也对白言欢笑了笑,“如今你们缺人手,没有人比我好用了,是吧,钟叔!”
钟叔拍着大腿,“有蓝小姐帮忙,可太好了!”
历氏集团。
公司位置离别墅区并不远,爆炸规模不小,她坐在休息室里也听的见,“怎么了这是!”
孙特助给她添了热水,“夫人放心,历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历南城推门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灰尘。李琳猛的站起来,把桌上的水都带的洒了,“历少!”
看着她殷切的目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结果,“郑夫人,郑先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