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欢和蓝沫沫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蓝沫沫急着就要追过去,被白言欢拉了回来。
“别哭了,刚才怼人家的时候,不是挺本事的吗。”
蓝沫沫抽抽搭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言欢看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看这样子,箫奕柯当真是投奔萧穆合了,你还为他这么伤心,值得吗?”
蓝沫沫自己何尝不知道是不值得的,可心里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抹了两把眼泪,“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
如果有了心理准备,可能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她这样想,白言欢也这样想,于是分外不争气的给她擦眼泪,“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把他扯进来了?”
“没怎么回事,就萧铭湛要去历南城面前邀功,他说口说无凭,要让历南城看见,我就去把田欣婷绑了出来,说要给你找项链的来着。”蓝沫沫有些急,说的并不太清楚。
“你也看见,历南城生了那么的大的气,你要还不说实话,一会儿我也保不住你们俩。”白言欢凶狠威胁。
蓝沫沫扁嘴,也很委屈,“我真不知道了,萧铭湛说那边危险,他去拿项链,就让我绑了田欣婷。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了。”
她们两个一直看着田欣婷,是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的,今天的事情又是这两个人临时起意,按说不太可能有田欣婷和杜少城合谋的可能。可是这么猝不及防的牵扯出了箫奕柯,怎么都会让人觉得有蹊跷。
白言欢本想抬脚走了,猛的又想起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去找历南城邀功?”
“你去看莫时谦了不知道,你刚离开简秋水就追出来了,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萧铭湛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他听着生气,打了两拳吓唬住了简秋水,连住院费都是白振山自己掏的。所以就……”蓝沫沫说到最后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你们两个,是三岁小孩子吗!”白言欢翻了个白眼,都不想理她。
两个人追上历南城脚步的时候,萧铭湛的住院手续都办好了。赵嘉平用剪刀剪开他的裤子,一道贯穿刀伤让他皮肉都外翻着,伤口的边角上,血迹都凝固了。看着就疼的厉害,也亏他一声不吭挺了这么久。
赵嘉平皱着眉头,手里拿着棉球,正在找位置下手。
萧铭湛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给我,我自己来。”
他倒是也能对自己下得去狠手,足有一指长的伤口,自己给自己做了清创。伤口附近的肌肉都抽动着,他却死咬着牙,一声都不吭。
蓝沫沫看着这模样,眼泪吧嗒吧嗒的又掉了下来,“疼不疼啊?”
“不疼,这算什么,你忘了小时候你调皮,我跑出去追你,被石头绊倒了,伤了那深的口子都不疼。”萧铭湛趁机牵住了她的手,轻声哄着。
“哼!”历南城鼻子出气,冷哼了一声,反手撕开了他后背的衣服。
谁都没注意,肋下还有道伤口,不长,但是极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出来的,血淋淋的一个洞。
“啊——”蓝沫沫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着实吓了一跳,惊叫起来。
历南城拆台一样的,从处置台上拿了一瓶消毒酒精,淋在了那伤口周围。
“啊——”疼的萧铭湛扯着嗓子嘶吼。
白言欢皱起眉头,别过了头,实在是不忍心看。她拉了拉历南城的袖子,“都伤的这么重了,别折磨他了。”
历南城明显气的不轻,她的话也听不进去,冷言冷语的,“还知道疼?带人冲进杜少城别墅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萧铭湛一向是又混又霸道,这会儿被骂的一句话不敢反驳。默默从口袋里拿出来已经变形的项链,举到他的面前,“给你。”
他不接,还是白言欢伸手把东西拿回来的,冲着萧铭湛笑了笑,“这东西实在不值得你搭上这条命。”
“是我错了,我托大,你要罚要骂都随便你了。”萧铭湛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等伤好了再说。”历南城冷着脸,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骂了那么多,说到底他还是心疼。
白言欢失笑摇头,“你真去了杜少城的别墅?”
萧铭湛点头,“是。”
她都不用想,都能知道私人别墅的守卫多严谨。不用说别人,单说她的那个古堡,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层。
“你帮我打发了简秋水,我感谢你。但你不能陪着沫沫胡闹啊,这次是受伤,下次呢?万一你真有个什么事情,沫沫怎么办?”
蓝沫沫已经失去了箫奕柯了,难道还要再失去他萧铭湛吗?那要让她怎么面对,怎么生活。
后半句她没说,也不想在蓝沫沫面前说。但是萧铭湛很聪明,他听的明白。因为白言欢看见,他抓着蓝沫沫的手,明显用了几分力气。
他沉默着,没回答。
白言欢叹了口气,“怎么会遇见箫奕柯?”
萧铭湛的目光落在两个相牵着的手上,摇头也不肯说话。
蓝沫沫也着急,“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啊?”
“嗨!还能发生什么,我就带了三个人,冲到杜少城的别墅里,就让人打回来了。他们人多,把我们围起来了,刚要动手历南城就到了。”萧铭湛笑着,轻描淡写。
白言欢看他不肯说,也不再问,只是嘱咐赵嘉平好好照顾。
离开病房,她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拆解的不成形的项链,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是她回国之后,历南城送她的礼物。
当初萧穆合动手时,得不到历南城的消息,她依赖着这条项链,默默说了很多的话。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些话,历南城听没听到。
“舍不得?”历南城叼着烟,迟迟没有点燃。
“坏都坏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她走到他身边,拿掉了他的烟。
“我再陪你一个更好的。”历南城开着玩笑,可表情还是严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