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山善于察言观色,看见白言欢如此疾言厉色,是从前没有过的态度,心里也有些慌。他并不怕白言欢,但是对于他身后的历南城,是十二万分的忌惮和恐惧。
“别!言欢,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别做的这么绝。”
“绝?”她指着自己,嘲讽发问:“比起两位伯伯,言欢实在不算什么。我家里的东西,尽数给我还回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你看,言欢,你现在是历夫人了,要什么好东西没有,还要这些破烂做什么。”白振天也不敢不服气,小声的在白振山身后说。
白言欢眼睛瞪了起来,“这就是你们来偷东西的理由?因为我有更好的了,所以这些家具就必须给你?”
白振天看着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在白言欢的身上看到了历南城的影子,周身的气势都让人胆寒。
白振山连连摆手,“言欢,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不对?你看,你两个伯伯家里现在这么困难,眼看白氏集团被历氏集团收购了,到时候我们的股份都要被稀释,我们也是没办法……”
这种没办法,让白言欢觉得可耻。阿炎站在一边听不下去,指着他们两个人,愤愤不平,“好歹也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人,白氏集团给了你们多少干股!你们两个人家里有多少资产,真当夫人不知道吗!”
虽说白言欢不清楚详细的数目,但是心里也有个大概的估量。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历南城爱重白言欢,这些事情早就调查清楚了,想知道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既然知道还不拿钱,我们过的这么困难,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合适吗?”白振天依旧小声抱怨,可声音大小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不要点脸,舔着脸说自己是长辈,长辈会找小辈伸手要钱的吗?”阿炎看不惯,怼的一点余地不留。
白振山抿了抿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东西还不回来了,已经卖了。”
白言欢诧异的看着他,她对这两个伯伯是了解的,虽然爱钱,但不至于缺钱到这个地步,“你们真有这么缺钱?”
“既然你也不想管我们这些穷亲戚,那就算了。我们缺不缺钱跟你没关系,走!”白振山拉着白振天快步离开了。
“等等!”白言欢冷漠的看着他们。
她虽然生气,但还记得自己的来干什么的。
白振山不想理会,几步走到了大门口。阿炎快跑了几步,才追上,把人拦下来。
白言欢冷声,“我房间里的资料呢?家具值钱,我的个人物品和文件资料可不值钱。”
白振山头都没回,“都扔了!”
说完,推开了阿炎,就跑了。
白言欢咬牙切齿,满心的委屈。
“夫人。”阿炎对着两个背影怒目而视。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亲人?有缘做亲人,不是应该相互帮扶,相互支持的吗?为什么会有人只想捞好处,如同吸血鬼一样,附着在过的好的人身上,一点点榨干你身上的血。”她目光呆愣下来,整个人变得冷漠了很多。
阿炎听着,缓缓走到他身边。这种事情,别人都没办法劝慰。
白言欢发呆了很久,才开口:“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空了一块,里面仿佛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让她觉得十分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填补。
她迫切想见到历南城,想扑进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温热。
古堡。
历南城回到家,发现白言欢没在,皱起眉头,“夫人呢?”
钟叔迎过来,为他取下外套,“刚刚出门了,说回白家拿点东西。”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大门被打开。
小女人树袋熊一样的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历南城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拖着大腿把人放到了沙发上。刚刚一瞬,他记得自己是看到了的,他的女孩没有哭。
“怎么了?”
白言欢没回答,把自己窝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阿炎急忙跑进来,把刚刚白家别墅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缺钱?”历南城皱起眉头。
“是,不知道是故意为难,还是真十分缺钱,总之对夫人的态度很差。”阿炎想了想那两个人反应,回答道。
“……”历南城挑眉看着阿炎,一副极度不满的模样。
阿炎一头雾水,他什么也没干呐!
历南城声音低沉了许多,“让你跟在夫人身边,你就这么做事?”
阿炎挠头,随即严肃起来,“我保证,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夫人!”
钟叔叹气摇头,把人从历南城面前扯走了,“少爷的意思不明白吗?”
阿炎木讷的看着钟叔,“不明白。”
“让你跟着夫人,就是在夫人受欺负的时候,代表少爷挺身而出的,懂不懂!”钟叔恨铁不成钢。
“啊?”阿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原来这份工作这么难的吗?怎么在夫人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怎么挺身而出?难道要打人家一顿吗?这样不太合适吧,毕竟是夫人的伯伯啊!
钟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点上,阿诺就比你强多了。要是实在理解不上去,那就关键时刻给少爷打电话吧。”
阿炎继续挠头,“好。”
沙发上,白言欢把头深深埋着,一言不发。
历南城揉着他的发,轻声问:“回家是想拿什么?”
白言欢声音闷闷的,完全没有在白振山和白振天面前的凌厉,“想拿大学时候的笔记。”
“那他们去你家是做什么?”历南城柔声,循循善诱。
“……”小丫头又不说话了。
历南城想了想,觉得他的女孩实在太独立了,受欺负从来都不说,也从没什么觉悟,觉得自己完全是可以回家告状的。明明是个软软的小丫头,可却没有一点小孩子的脾气。
这样不好。
他把人从怀里扯出来,“他们欺负你了?你可以和我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