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历南城的事情棘手,白言欢等了很久,历南城都没有回来。
阿炎拿了一份甜点敲了敲门进来,“夫人,这是孙特助交代给您点的宵夜。”
白言欢并没什么胃口,刚刚的晚饭吃的很饱。最关键的是,她心里还有个事情。历南城的妈妈刚刚打电话来,让她帮忙转告历南城回电话,可是他还在忙,这个话……
“夫人?”阿炎看她没什么反应,于是又唤了一声。
“没事,甜点放下吧,我出去透透气。”白言欢瞥了袋子一眼,是她平时爱吃的那家店,离公司还有些远。
她想,大概是历南城抽空吩咐的吧。
“我陪您一起吧。”阿炎不放心的看着她,虽然是晚上了,但公司人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白言欢摆了摆手,“我一个人,有你跟着,叫什么透气啊。”
阿炎点头,“那好吧,夫人自己小心,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白言欢应了一声,自己推门离开了。
新的公司大楼顶层是个很大的天台,保护措施做的很好。上次剪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不过历南城不同意她待在天台上,说不安全。
城市的夜色平淡无奇,天空上只有月亮,是看不见星星的。但市中心的光影缤纷,比星星好看。
她走到护栏边上,扶着铁质的栏杆,仰面吹风。
逆风却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不太能看得清,我过去看看。”
“哎,你小心一点!”
“这个味道……”
白言欢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起初以为是情侣躲在楼顶谈恋爱的,毕竟历氏集团是不允许员工办公室恋情的。可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
她手里捏着手机,调整出了拨号的界面,阿炎的电话已经选好了,只要她点一下屏幕就能拨出去。
她缓缓转身,朝着发出声音的两个人的位置靠近这。
“是从那个排水口传出来的吗?”
“闻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了,好臭啊!”
“高朗,你慢点……”
“啊——”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白言欢走到了他们两个人身边,透过两个人中间的空隙,看见了一条人腿!
同样被吓到了的她,猛地惊叫了一声。
这声音引的前面一对男女转过头来,女孩子一下子扑到了男孩子身上,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鬼啊!”
男孩子明显喉结滚动,咽了口水,“这位小姐,您是?”
白言欢深吸了几口气,毕竟是外科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的,镇定下来之后对着两个人礼貌的说:“我是个活人,是个外科医生,可以让我看看那个人吗?”
两个人没想到她会这么镇定,僵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请打电话通知保安,不要报案,麻烦了。”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男孩子看她胆子这么大,也冷静了一些,牵着女孩儿的手闪到了一边去打电话,“你小心一点。”
白言欢解下来脖颈上的丝巾,盖在了手上,大着胆子走到了那个“人”身边。
上半身倚在墙上,下半身倚在地上,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七窍没有血迹,看不出致命伤在那里。
只是这张脸的模样,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过了没一会儿,历南城带着人急忙上来。
从地上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白言欢还能感受到他的胸膛起伏,“言欢……”
白言欢控着自己的手,贴脸吻了他一下,“我没事,交给你们处理吧。”
另外边上的一对小情侣,看着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女孩子轻轻扯了扯男孩子的手臂,“这是……”
阿炎侧身,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高设计、邱财务,这位是历夫人。”
高朗依旧把邱梦洁抱在怀里,走进了两步,“历少。”
“高朗,公司规章制度你不清楚吗?”历南城看着这两个人,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清楚。”但他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白言欢把丝巾取下,递给了安保的处理人员,转头看过来,“这件事你之后再处理吧,先过来看看这个。”
高朗的不肯放手,让白言欢有些好感。女孩子刚刚被这个情况吓到,如果就为了不允许公司内部办公室恋爱的规章制度,撇下女孩子不顾,那才真的让人寒心。
历南城被她扯着,不好当着她面前发火,只好被她拉着去看那个已经僵了的人。
这张脸……
“田欣婷?”
白言欢抓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作为职业外科医生,她见惯了病人和死人。可是眼前的田欣婷,却让她汗毛倒竖。因为历南城前两天,才刚刚告诉她,田欣婷被送去国外了。
历南城和她对视一眼,握了握她的手,用力把她扣在了怀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打给莫时谦,“你的人还盯着田欣婷吗?”
天台门口,拿着电话的莫时谦赶了过来,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盯着呢。”然后就挂掉了。
“你确定?”历南城微微侧目。
他向来是个用人不疑的人,很少会问这种问题。莫时谦没着急回答,他是听说了楼上有死人才上来的,走近那个角落,他同样也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我……打个电话。”莫时谦觉的牙酸,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诡异。
一分钟之后,拿着电话的他,更加不安,“我视频确认过了,我的人,是盯着田欣婷的。”
历南城看着地上这个人,这张脸,皱起了眉头。
白言欢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调整了好一会儿,转头问安保人员,“她的脸,有过整形痕迹吗?”
安保人员摇头,“暂时看不出来,需要回去做详细分析。”
历南城揉了揉她的发,“有什么怀疑?”
“不是怀疑。”她目光笃定,仰头看他,“除非是双胞胎,否则两个没有血缘的人,绝不会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既然不是天生的,那就应该是整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