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吴子规手上用力,就把田心整个人抱了起来,扔到了栏杆外面。
绳子的另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系在了甲板上面。
绑在腰上的绳子,差点把田心折断成两半。
“啊——”
游轮还在行驶中,田心两条小腿都没在了水中,剩下上身坠在下面。
红色的裙子被海水打湿,可架不住海风凌厉,全都被吹翻起来。
田心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翻着腥味的海水不断打在脸上,冰冷生疼。
“历南城,你不得好死!咳咳!”刚开口,海水就灌了一嘴,呛的她咳了起来。
历南城靠在栏杆上,看着她,眼神冰冷的,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另一边的吴子规,又从什么地方拿过一只铁桶,“田小姐,我想我需要提醒你,这是深海区。为了这次酒会的顺利展开,我妈妈还特地让人机组人员把船开到了无人区。这里,是有鲨鱼的。”
说着,他用钩子勾起来铁桶里,还带着血的生肉。
“这东西一块一块的扔下去,不用半小时,你就也变成这样了。”他晃着手里的肉说。
“不要,不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田心快要疯了!
她一个女人,这辈子的见识除了床上就是水上娱乐城。
祁振东再不是人,也不过就是折磨她一下而已。
可吴子规的手段,她根本接受不了。
“啧啧。”吴子规砸吧砸吧嘴,一块肉扔了下去。
田心甚至能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让她崩溃!
血腥味在深海里,就像是人类世界米其林厨师的菜肴。
几块肉紧接着跟了下去,陌生的鲨鱼,就浮出了水面。
跳跃溅起的水花,全都拍在了她的脸上。
“不要!我错了,历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田心小姐,白如雪在哪里啊?”吴子规冲着她大喊。
“我不知道,真的,你们相信我啊!”田心绝望的哭喊。
精致的妆容都糊在了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吴子规只是手段狠毒,并不是有这种癖好的人,转过头和历南城说:“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了。”
历南城瞥了一眼游轮下面,“丢下去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听见。
“不要!不要!历南城,我真的不知道白如雪在那里!但我知道五年前,五年前!”田心拼命的挥舞着手臂,为自己找了一条出路。
“停。”历南城勾起嘴角,“拉上来吧。”
漂亮的红色裙子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在外面,可现在,谁也没有心情欣赏。
历南城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说。”
“白如雪离开之前曾经向我炫耀,五年前她得到别人给她的消息,说你要和白言欢求婚,于是她开着车一路跟着白言欢,趁路口没人的时候,开车撞了她。本来是想撞死她的,谁知道她命大,她慌了,打电话给她妈妈,后面的事情都是她妈妈处理的。”田心语速很快,牙齿都在打颤,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历南城放开了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组织好语言,重新说。”
没有他目光的威胁,田心总算好过一点,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历少,我……我可以走了吗?”
历南城的目光晦暗不明,突然抬头看着她,“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田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反应了好一会儿,田心才明白过来,历南城在问五年前的事情,和她有没有关心。
好多疑的人。
“没有,那时候我才刚被田家收养,谁都不认识。”她赶紧开口,为自己辩解。
历南城的目光,看起来有点悲伤,对吴子规说:“你处理吧。”
等到他离开,田心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海风呼啸,她冷的打颤,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吴子规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招惹他呢?”
田心不住的摇头,她从来没想要招惹历南城的。
现在想来,白如雪在跟她炫耀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她自己勾搭不着,就让田心去,田心勾搭不成,才生出了报复的心。后来祁振东找到她,要对白言欢下手,她顺势就做了。
这一切,都是祁振东和白如雪算计好的!
她肯说五年前的事情,是因为她恨,她不好过,白如雪也别想好过!
酒会会场里。
白言欢一边和吴佩蓉聊天,一边吃着东西。
有人走到吴佩蓉身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吴佩蓉顿时就变了脸,“历夫人,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点头,“您忙。”
剩下白言欢自己无聊,她左顾右盼,看着游轮新奇。
从她醒来,就是在国外,回国之后离开白家就和历南城在一起了。说起来,两个人不算谈过恋爱,甚至连求婚都没有。
她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蜜月,甚至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都没有。
“哎。”
历南城回来的时候,只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领口的扣子也是开着的。
白言欢微醺,看着他嘟起嘴,“你干嘛去了?外套不见了,衣服怎么这样了?”
“嗯?吃醋了?”历南城环过她,轻声在耳边撕磨。
“呸!我才没有。”接着酒劲儿,白言欢说话都干大声了。
“喝酒了?”历南城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有些不悦。
她脸颊微红,眼睛湿漉漉的,无辜无害的就像是只小兔子。这酒会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历南城只要想一想,他的女人要被别人看见这个样子,心里就火大。
他捧着她的脸,唤她的名字,“言欢。”
白言欢皱着眉头,就晃开了,“干什么!”
“你喝多了。”历南城无奈的抱紧了她,挡着不然别人看见。
“哼!你还要管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小姑娘了!外套都不见了!”白言欢伸出手指,一下下点在他的肩膀上。
历南城勾起嘴角,小兔子学会吃醋了,“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