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跑出去的蓝沫沫,一直在打箫奕柯的手机,可是一直都没人接听。
她的苦笑挂在嘴边,“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理我吗?”
“箫奕柯,我不会放弃的,今天把你电话打到没电,我都要接着打。”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铃声都会变成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第十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箫奕柯,你长本事了啊!历少都在等着你呢,我告诉你……”
“我……”电话那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蓝沫沫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箫奕柯,你怎么了?”
“沫沫,对不起,我陪不了你了。”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随即,电话那头又变成了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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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菜上齐了,蓝沫沫都没有回来。
就在白言欢以为,她真的像历南城说的,不会回来了的时候,蓝沫沫突然跑了回来。
刘海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历少,帮帮我!箫奕柯出了车祸,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求你,帮帮我……”
白言欢从来没见过这么慌乱的蓝沫沫,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来处理。”历南城绷紧了神经,给莫时谦打电话。
“沫沫,别担心,会没事的。”白言欢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不断拍打着她的后背。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跟他赌气一直打电话的,他是不是以为看手机才出事的,都怪我。”蓝沫沫自责的把脸埋在了双膝中间。
白言欢百感交集,她出车祸的时候,是不是历南城也是这样难受过。
“这不是你的错,沫沫,别自责,也许只是小摩擦,别吓自己。”
历南城放下电话,也跟着安慰:“已经让莫时谦去找了,你放心。”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心里也不好过。
过了一会儿,历南城的电话响了起来。
蓝沫沫满怀希冀的看着他,“怎么样,是找到了吗?”
他挂掉电话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找到了,我们,过去吧。”
历家医院。
三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箫奕柯已经被送到了病房里。
他自己本身就是历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和其他同事也都熟悉的,主治医生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历少,夫人。”
“他怎么样?”历南城开口。
医生瞥了里面一眼,“车祸导致了肋骨骨折,已经做了处置,不算严重。”
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顿了顿,“严重的是身上的三条刀伤,都非常深,第一刀的刀口长度达到了十二厘米,已经做了缝合,但是送来的时间比较长了,萧医生失血有些多,要恢复一段时间。”
“刀伤?”蓝沫沫愣住了,“不是车祸吗?怎么还有刀伤?”
医生摇了摇头。
历南城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莫时谦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怎么回事?”历南城揉着额头。
他办事情向来是靠谱的,手里拿着刚查到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蓝沫沫跌坐在地上,“是蓝家吗?”
莫时谦摇头,“不是,是萧家。”
“为什么是萧家?”白言欢彻底听不懂了。
她本就失忆,又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对国内的这些豪门势力一无所知。
而她怀里的蓝沫沫,突然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她,“萧家……”
莫时谦为她解惑:“箫奕柯是萧穆合的弟弟,或者应该这样说,萧家有三个儿子,老大萧穆合,就是您知道的那个,老二萧铭湛,您没见过,和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目前是萧家的继承人,三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被调派到欧洲。老三就是箫奕柯,但箫奕柯是私生子,在萧家没有地位,机缘巧合成了历家医院的医生。”
历南城合上他带来的东西,走到了蓝沫沫面前,“萧家已经知道了,下一个就是你。”
“沫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言欢因为相信她,所以从来没问过她的事情,她也有许多不知道的。
“我……”蓝沫沫抹了一把眼泪,定了定心神,“我说。”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场三角恋。
可要说复杂也复杂,原本的一场三角恋,不知不觉见变成了一场争斗。
三年前,还在欧洲的蓝沫沫遇到了刚到欧洲的萧铭湛,萧铭湛肃清欧洲市场时受伤,被蓝沫沫救了下来。萧铭湛喜欢上了她,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出于利益,两家定了婚约。
那时候蓝沫沫还没有遇见箫奕柯,从来都为家族奔走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萧铭湛也许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于是也就试着接触。
她抬头看了一眼白言欢,“就是我一下子失踪三个月的那一次。”
白言欢记得,她以为蓝沫沫失踪了,还去报警了,但是没有人理会她。
“那箫奕柯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是那么巧,在萧家,我遇见了刚刚被认了回去的箫奕柯。”蓝沫沫苦笑。
她是知道箫奕柯的,当初她在念书的时候,在实验室里见过箫奕柯,后来他发展越来越好,蓝沫沫视他为偶像。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箫奕柯会是萧家的私生子,她一路追,他一路逃。
到白言欢回国的前后,蓝沫沫也清楚了箫奕柯的身份。
于是,箫奕柯回国,她安排好了国外的事情,也跟着回来了。
可这件事情,萧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箫奕柯只是私生子,还是最近才被认回来的,萧铭湛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在萧铭湛的眼里,箫奕柯就是拐走了他未婚妻的情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白言欢彻底明白了,这才是箫奕柯明明在意,却死不承认喜欢的原因!
“是我害了他。”蓝沫沫陷入自责当中,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在场的几个人,集体沉默了。
谁也没有立场安慰她,毕竟他们的感情,也都不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