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欢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忍,攥紧了手掌。
她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是历南城的手机,又硬下了心,“我为什么救你,田心,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把我赶出去!”田心慌张的看着她,没有一点往日的精致模样。
白言欢敏锐的感觉告诉她,田心说出来的这些话,只是提到了白如雪而已,并没有泄露出什么,可她却怕成了这个样子。可见,这件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历南城想必是用了严酷的手段,才让她说出来这些的。
可是说了出来,水上新天地不会放过她。
“水上新天地为什么不会放过你?五年前对我动手的人,除了白如雪,还有谁?”白言欢疾声厉色,仔细的观察这她的表情。
“我不知道,不知道……”田心低着头,嘴里喃喃着不断重复。
白言欢咬牙,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一遍遍的播放着。
“我可以让你住在这里,或者送你去国外,让谁都找不到你。但你必须告诉我,这件事情和水上新天地有什么关系!”
录音成了背景,她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田心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低声哭着,哭了很久,“白如雪是认识祁振东的,方芝素也是认识祁振东的。我在水上新天地见过方芝素,她跟祁振东认识很长时间了,白家的假账、套现、资产转移都是祁振东在幕后操纵的。我只知道这么多了,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言欢捏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认识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在她的心里有了个猜测,只是她不敢证实,不想证实那是真的。
“至少十年了。”田心慢慢停下哭泣,努力的想着什么,“我听见过祁振东说,他到琼市的时候,多亏了方芝素帮忙。”
白言欢的手在颤抖,猛的站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田心吓坏了,她生气的样子,有几分历南城的模样,“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她转身想走,却被田心连滚带爬的拦住了,“我……我说了实话,能不能救我?”
“阿诺!安排她出国,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白言欢用力的摔上了门。
回到古堡,她依旧在生气。
如果按照田心的说法,方芝素早就认识祁振东,白家的所有事情,都是方芝素吃里扒外和祁振东里应外合做下的,那这个女人真的恶毒到了骨子里!
历南城看她不说话,就问了阿诺,知道了结果。
“我连累你了。”他的手按在白言欢的肩上,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你说什么?”白言欢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
他严肃起来,“也许,你的车祸只是整个事情里面,顺便做的一件事。祁振东来琼市,是萧穆合的意思,冲我来的。十年前,我还不认识你呢。”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祁振东选择的突破口,恰好是白言欢的家。
他们那么巧的在一起了,白言欢为了追他闹的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历南城宠爱白言欢,爱到骨子里。
而那时候的历南城也是年轻气盛,觉得琼市是他的地方,有什么护不住自己女人的。
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让他追悔不及。
他点燃了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白言欢清楚,这是他烦躁的表现。
“这不是连累,我不记得以前,可我知道我自己。如果我爱你,我必定奋不顾身。”
她抢过他的烟,“以后戒掉吧。南城,十年前我们还不认识,祁振东就在对我的家动手了,这是我的事情,不是连累,是我和祁振东之间是仇恨。”
“言欢,我们慢慢来。”历南城拥住了她。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在失去她了。
田心被送走了,历南城依旧不放心,让莫时谦派人看着。
这一切,爸爸知道吗?
白言欢眼里闪过浓重的悲伤,“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好。”
医院。
白言欢坐在床边上,看着因为化疗头发都脱掉了的父亲,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样,“爸,对不起,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好久没来看你了。”
“没事,爸爸挺好的。”白振国的声音也很弱,脸色有些白。
“化疗到最后一个阶段了吧,身上疼吗?”白言欢不忍看见疼爱自己的父亲变成这样,眼圈泛红。
白振国勉力笑了笑,“萧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好孩子,别难过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吧。”
白言欢觉得羞愧,每次来要问的事情,都是在父亲的伤口上撒盐,“爸爸,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的遗产留给我呢?”
原来的她还可以单纯的认为是疼爱,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亲生的,甚至方芝素和白如雪母女两个对自己仇恨那么深。白振国没道理扛着这样的重压,还要怎么做,并且让她们母女两个知道。
“你知道了?”白振国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在查五年前的事情,可是又牵连出萧穆合的一个手下,叫祁振东的,有人说,祁振东和方阿姨十年前就认识了。”她已经不再称呼方芝素为妈妈,而是方阿姨,可见疏远。
白振国点头,“素素年轻的时候,也是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可惜我对她不好。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言欢,过去的事情,就别再追究了,白氏的钱有你方阿姨的一半。”
“方阿姨和如雪都去了国外,我会照顾他们的。”白言欢回答的模棱两可。
虽然白振国说的模糊,可她大概清楚了一些,无非是上一辈人的纠葛,影响了下一辈的人。
她可以听话不去追究方芝素和白如雪给白家、给白振国带来的伤害,但她没办法不追究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爸,我也会照顾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