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沫沫冷笑一声,“祁三爷,现在放了我们,还来得及。”
他吹了一声口哨,门外涌进来更多的打手,朝着两个人就涌了过去。
蓝沫沫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人多,身上多出了不少伤口。
白言欢和她背对着背,“沫沫,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蓝沫沫不悦喊道。
她勾起嘴角,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朋友,是老天眷顾。
一个失神,左侧的刀子在她肋下划出一道口子。
“嘶——”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伤了,把人擒下来,好好照顾。”祁振东欣赏她,也欣赏敢大着胆子来见他的白言欢。
就在他大步流星,准备离开会客厅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
后进来的打手,拼命的推着大门,可怎么也推不开。
他转头狠厉的瞪着白言欢,“历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自然知道。祁三爷,你这个幕后黑手做的,万事不沾身,我如果不以身犯险,还真抓不住你的把柄。只许你计中计连环,不许我留个后手吗?”白言欢莞尔一笑,仪态万方。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玻璃尽数被打碎。
莫时谦带着人鱼贯而入,而在走在他身后的,赫然是历南城!
历南城阴沉着一张脸,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白言欢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微笑看着他,“南城。”
他走到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身,单手把她扣在了自己的怀里,“疼吗?”
“不疼!”她摇了摇头,把所有力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怎么会不疼,深深浅浅的伤口没有十条也有八条了,但白言欢仰着小脸,看着她,满眼的星光。
历南城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真的生气了,“萧穆合什么时候换了口味,玩起来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萧穆合的势力毕竟不比历南城,尤其在琼市,祁振东如果把水上新天地交代了,他也不用活着回去见人了。
祁振东有些心虚,赔笑:“都是误会,录音在这儿,没有备份。”
“莫时谦,处理了!”历南城死死扣着白言欢,血顺着他手臂留了下来,分外可怕。
莫时谦会意,接过来录音笔,把除了祁振东之外的人,都拖了下去。
门外,直升飞机等着,历南城抱起白言欢,把人带回了家。
古堡,卧室。
白言欢躺在床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
历南城黑着脸,紧皱着眉头。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额头,“别气了,我没事的。”
“怎么了怎么了?”箫奕柯拎着医药箱,闯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傻眼了,“言欢,你这是……”
历南城抢过他的箱子,“滚!”
“不行,哎!她现在需要治疗!”箫奕柯象征性的伸了伸手。
他也清楚,白言欢受伤,依照历南城的性格,就不会让他来包扎。
也只是伸了伸手,他转头就走了出去,顺便把卧室门也给带上了。
历南城打开医药箱,熟练的做好准备工作,然后拿出剪刀,消毒之后,剪开了白言欢的衣服。
白言欢紧张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别。”
“你身上我还有哪里没看过!”历南城在气头上,语气不太好。
“嗯。”白言欢轻声点头,撒开了手。
剪开了衣服,他才发现,肋骨上的这道伤,足有十几厘米,伤口极深,不是简单的包扎就能解决的。皮肉外翻着,几乎能看见骨头。
“妈的!”历南城低声咒骂,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下次不许这样!”
白言欢顺从的点头,心里却倔强的有自己的计较。
历南城起身,去了卧室外面,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妍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白言欢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好。”
说完,她整个人就昏过去了。
卧室外面。
历南城的状态,到达了冰点。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根本接受不了再有第二次。
“莫时谦!”
“在!”莫时谦吓的一个激灵。
“三个月!”历南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莫时谦一个腿软,差点没跪下,“我错了!大哥!”
历南城掐着他的下巴,语气狠厉,“三个月,你别想见到陆妍!”
莫时谦和陆妍这对,一个月本来也见不上几面。仅有的机会,全靠历南城打掩护。历南城是真的生气了,这一脚踩在了莫时谦的软肋上,疼的他都要哭了。
“我错了,大哥,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不管你在不在琼市,我保证嫂子不会再出事儿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历南城一脚踹开他,“现在知道心疼了?”
陆妍之于莫时谦,白言欢之于历南城。
同样的心疼,他不输莫时谦半分。
莫时谦不再说话了,“我认罚。”
等白言欢再醒过来的时候,陆妍坐在她身边,调整着输液的瓶子。
“嘶——”
不过是动了动身子,就疼的她叫了出来。
“你醒了,别动,我去通知历先生。”陆妍开心的跑了出去。
白言欢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医院,还是古堡家里。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在卧室,而是躺在病床上,屋子里的设施都很齐全。
历南城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理智,黝黑的眼眸温柔的看着她,“渴吗?”
她舔了舔下唇,点头。
历南城拿过床头的水杯,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她,“为什么要去见祁振东?”
“我想保护你。”白言欢抿着唇,认真的回答。
历南城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五年前,同样的话。五年后,从同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
他满心欢喜,又无限悲凉。
“我知道你很强大,所以我也要很强大,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不做你的软肋,而是铠甲。”
历南城有一瞬间的错愕。
“历南城,我喜欢你!”
“历南城,我不喜欢你总是受伤,我要保护你。”
“历南城,你什么时候娶我?”
“历南城,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五年前,那个活泼明媚的女孩子,和现在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重合。
历南城忽的握住了她的手,“白言欢,认定了,你就逃不掉了!”
白言欢笑着点头,“历南城,我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