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欢委屈的想要哭,在国外的这几年,苦过累过,可从来没让人这么冤枉过,还被砸了一头的鸡蛋。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老板的?”
她强忍着恶心委屈,声音都在发颤。
阿姨们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阿诺都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拿出纸巾来,“夫人,您擦擦,我们走。”
“嗯。”白言欢支撑不住了,低着头在阿诺的保护下,从后门又离开了。
回到古堡,她这副狼狈样子,正好被回家的历南城看到。
一张脸瞬间阴沉的吓人,心疼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怎么回事?”
白言欢抵着他,不肯接近,“我去洗个澡。”
她刚一离开,历南城就转头看着阿诺,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冷的和冰块一样。
阿诺打了个寒颤,把在店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把那两个女人找出来,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历南城生气了。
他现在眼前都是白言欢脑袋上站满了蛋液的样子,心疼的他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一样。
追到卧室,浴室的门紧紧关着,里面传出来哗哗的水流声。
他的手刚搭在浴室的门把手上,就听见水流声里面,伴着隐隐的啜泣。
“砰!”
历南城不管不顾,打开了门。
淋浴下面,曼妙的身材在水汽当中若隐若现。
正哭的难受的白言欢,似乎没听见有人闯进来,她迎着花洒,在洗头发。
然而……
“噗!”一向高冷的历南城看着她都笑了出来。
白言欢扭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快过来帮忙啊!笑什么!”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上面的蛋液,因为水温太高,现在成了蛋花,都黏在了头发上,弄也弄不掉。
历南城扁着嘴,忍着笑意,走了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谁知道这东西凝固点这么低啊!”白言欢气的跺脚,这一天真真是倒霉透顶了!
两个人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把头发弄干净,又从浴室滚到了床上,腻在了一块。
她躺在历南城的怀里,脸颊绯红,“这件事你别插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她太了解他,他亲眼看见她这么狼狈,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行。”历南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可是我不想总在你的保护之下,没有你,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我不想这样。你让我自己处理,如果我自己搞不定,你再帮我,好嘛?”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勾着。
历南城心里痒痒,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两个人从房间里相携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蓝沫沫坐在餐桌前面,等着晚饭,今天晚上有钟叔答应她的糖醋排骨。
看见他们两个走过来,“听说你今天让鸡蛋给砸了?”
白言欢苦着一张脸,“能不能不提这件事儿了!”
“行吧。这是你要的,白氏集团这十年来的报表。”蓝沫沫的手放在了一摞文件上,足有半米那么高。
“这么多?”白言欢一脸惊讶,一是没想到她这么快,二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喏,这是电子版的,我很贴心的。”蓝沫沫又从文件最上面拿过U盘,递给了她。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蓝沫沫也担心她自己搞不定,想要帮忙。
正说话的时候,陆妍回来了。
“医院那边怎么样?”白言欢递给她一杯白水。
陆妍的头发都有些乱了,接过来把水放在一边,“情况不太理想,一共有十二位感染了肺吸虫病的患者,患者情绪激烈,我安抚了一下午刚有好转,又出现了夫人被砸了的新闻。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涌进病房来采访,功亏一篑。到我离开的时候,有记者带着铺盖卷在驻守,现场剑拔弩张的。”
“这要是说背后没有人指使,我真不信。田氏手段够狠的,冲我下手也就算了,对这些无辜的客人也下得去手!”白言欢空手砸在桌子上。
蓝沫沫冷笑一声,“豪门不都这样吗?他们什么时候把人命放在心上过。小妍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陆妍摇头,“我没事。夫人,您怎么样?”
说实在话,白言欢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头发上,有一股蛋花的味道。但她还是摆了摆手,“我没事。在事情进一步扩大之前,我们得查出来真相,不然我们永远都要背着这个黑锅了。”
第二天一早,历南城照常上班,不过他依旧担心,安保人手增加了一倍。
陆妍带着新查到的情况汇报:“我联络过一直在合作的这家公司,也查了我们近三个月的订单。我们这家店订购的一直都是三文鱼,从来没有在国内订购过虹鳟鱼。但是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家公司在三个月前换了老板,是个外国人,具体资料不详,而运输委托方有过变动,更改成了卓妍。”
“卓妍?”白言欢发出了疑问。
“是,卓妍的法人,是莫时谦。”陆妍有些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客厅的电视一直开着,新闻台对这件事情几乎是实时在报道。
陆妍话音刚落,电视那边就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据记者了解,涉事店铺背景异常雄厚,投资公司是卓妍集团,食品生鲜的货运委托也是卓妍集团……”
蓝沫沫拿着平板电脑,皱着眉头,“言欢,网络上这件事的热度也没有撤下来过,要不然让历少出面压制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会出事。”
“是我叫南城不要管的,我自己处理,我不能总是依靠他。网上的热度也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尽快找到是谁掉包了三文鱼,才能解决问题。”白言欢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不堪入目。
三个人正商量对策的时候,阿诺走了进来。
“夫人,店里收到个快递,是您的名字。”
白言欢想也没想,就拆开了。可里面,赫然是一只带血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