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杜少城为什么要让我们发现田欣婷已经死了啊?”莫时谦被绕的糊涂了。
历南城皱眉,这理由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他摆了摆手,“你先去芬兰,别让高朗有机可乘。”
如果陆妍出事,他真没脸和莫时谦交代了。
莫时谦心里惦记陆妍,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白言欢看他就那么跑了出去,似乎没有半点被踹了一脚的样子。
“看样子是真没受伤。”她感叹了一句。
“走吧,今天我提前下班。”历南城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下班回家,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历南城的推测很准确,高朗辗转到了芬兰的确是冲着陆妍去的。
等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幸好莫时谦去的及时,成功阻拦了高朗的刺杀,否则陆妍凶多吉少。
白言欢听完汇报,一阵后怕,“幸好……”
而莫时谦回来,是带着陆妍一起回来的。
芬兰已经不安全了,他不敢再留陆妍自己一个人在哪儿,况且陆妍的状况有所好转。这芬兰的这段时间里,外籍医生对她做了全身的诊断,现在只要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继续按照在芬兰的方法治疗就好。
白言欢去看望陆妍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毫无生气的女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消瘦、只靠着营养液续命。
眼眶猛然间泛酸,陆妍不如蓝沫沫明艳,可温柔敏感的性格,会照顾每个人,所有和她相处的人都会觉得很舒服。
是个命苦,但却可爱的女孩。
如今……也成了这副样子。
“会好起来的。”历南城揉了揉她的发。
“哎,看都看过了,走吧,让她休息一下。”莫时谦努力笑着,把她推出了房间的大门。
公寓的客厅里,他给白言欢和历南城倒了两杯水。
“换个话题吧,高朗在刺杀失败之后,就自杀了。”莫时谦把杯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么干脆?”白言欢有些吃惊了。
从田心、田欣婷,到钟英豪、高朗,如今从萧穆合手里活下来的,就只有吴柔一个,还是因为吴柔是经杜少城之手处理过的。
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莫时谦点头,“是,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历南城喝了一口水,“萧穆合为人多疑狠辣,手下从来没有活口,算上这五年来的,不止这五个的。这一年的交手,还有郑天河和祁振东,也都没能幸免。”
所有的人,都死了。
莫时谦点头,“萧穆合从来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这就是他难对付的原因。我派去寻找邱雨洁的人也有了反馈,境外失踪。”
又是同样的手法,这所谓的失踪,多半也是没了。
历南城皱眉,吴柔知道的,已经全都榨干了,下一步萧穆合要怎么做,他们完全没有提前的消息来源了。
“叮!”三个人正讨论防范的办法,白言欢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解锁查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箫奕柯。”
是了,上次箫奕柯来找她,说起她的身世,要用蓝沫沫换她的身世,她还没有给箫奕柯答复。
“他怎么说?”莫时谦伸长了脖子去看。
“他问我考虑的怎么样,约我见面。”白言欢拿着手机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还能怎么样,当然不可能把蓝沫沫给他啊!”莫时谦的立场都十分坚定。
白言欢看向历南城,“怎么应对?”
历南城拄着下巴,“拖着他。”
白言欢诧异看着他,“为什么?”
历南城语速有些慢,看着像是在想什么,“箫奕柯知道你和蓝沫沫之前的感情,一定是你的身世筹码足够,他才这么有自信。”
“看样子,嫂子的身世还挺厉害?”莫时谦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查到什么了吗?”白言欢也十分期待的看着他。
“嗯……”历南城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没确切的消息,派出去的人找到了箫奕柯幼年住过的一处地方,是个独栋的洋房。有工作了很多年的中介说,当年他住这里的时候,隔壁住了一对母女,母亲似乎也没什么工作,但看起来很有钱,女孩三岁左右的年纪,住了一年就走了。”
白言欢心神一荡,“是我吗?”
历南城也不很确定,揉了揉她的发,“你还能依稀记起来点什么吗?”
白言欢脑震荡失忆过,这种伤害本就损伤记忆,再加上白振国的家也是同样的独栋洋房,她的记忆模糊了很多。
“我的印象里,好像从有记忆就住在那种房子里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搬过家。还在白家的时候,是有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比如我找一样什么东西找不到,但是就是觉得好像在某个地方放着的。可等我去找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地方和我印象里不一样。起初,我以为是我记错了,后来上了大学,学到了专业知识才明白,这种情况应该叫弗洛伊德现象。”白言欢边回忆边说着,说了很多。
可历南城和莫时谦都不是医学专业的,听的云里雾里,莫时谦摊手,“所以呢?”
白言欢恍然回神,“哦,我的意思是,大概是我那时候年纪小所以把两种记忆混淆了。在到白家之前,我住的应该也是同样的房子,甚至格局都是差不多的。”
历南城拿出手机,把那间查到的房子的平面图调了出来,“你看看。”
三层,一楼没有卧室,三楼有个杂物间,白言欢都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房子,在哪里?”她不禁发问。
“其实,和你住在白振国那儿的那幢,是在一个小区。”历南城沉声回答。
“啊!”莫时谦也吓了一跳。
白言欢皱起眉头,怪不得她会觉得自己没有换过地方住,可她更加疑惑,“那我是怎么到的白家?被捡走的吗?”
历南城看着她,默不作声。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问她自己了。